“望月樓確是本宮母家的產業。”
熙妃將茶盞輕輕放下,聲音聽不出喜怒,“既然謝姑娘說只是尋常吃酒,那便將掌櫃請來問問,究竟是不是尋常吃酒。”
她側過臉,對身邊的曹公公吩咐:“你親自去一趟,問清楚那日天子號雅間的出入、賬目和茶水記錄。若掌櫃敢有半句隱瞞,便將他帶來見本宮。”
曹公公躬身應道:“奴才遵命。”
說完,他帶著兩名內侍匆匆出了榮正院。
謝令儀的臉色頓時更白。
含珠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莫要再開口,可她心裡已亂成一團。
她自然記得那日的情形。
天子號雅間向來不接散客,若非謝家遞了名帖,掌櫃絕不會將她們領進去。
可也正因如此,望月樓留下的記錄,絕不可能輕易抹去......
糟糕,早知那日就隨便找個酒樓好了,只是謝令儀一向金尊玉貴,捨不得委屈自己。
約莫一盞茶後,外頭便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曹公公帶著一名中年男子快步入內,那人穿著絳色掌櫃服,額頭佈滿冷汗,進門便跪在了熙妃面前。
“草民見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熙妃垂眸看他:“你是望月樓如今的掌櫃?”
“回娘娘,正是草民。”
“本宮問你,三日前,天子號可曾接待過謝家姑娘?”
掌櫃身子一顫,連忙答道:“回娘娘,確有此事。那日謝姑娘拿著府上的帖子,點名要天子號雅間,還特意吩咐不許旁人靠近。”
謝令儀猛地抬頭:“掌櫃,你可看清楚了?那日天子號裡分明只有我與含珠,何時有過什麼絮果?”
掌櫃嚇得伏低身子:“謝姑娘,草民不敢胡說。那日一共進去了三位女客,她們坐了約莫兩個時辰,期間還吩咐小二不得進去添茶。”
“至於其他人,什麼含珠、絮果,小人都不知道。”
謝令儀氣的發抖,一張面若觀音的臉此時陰沉沉的:“你可真能栽贓,那日一共只有兩人!”
但謝令儀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就感覺屋內的空氣都寂靜了幾分。
熙妃神色一冷,沒說話。
沈氏此時都沒反應過來什麼,而老祖宗秦氏卻搖搖頭,神色裡面再也沒有一分慈愛。
別人不知道,自己卻是知道一些內情。
望月樓自詡風雅,雅間裡面用的茶具茶盞都是特製,所以,有幾個人就上幾套茶具。
人家望月樓都是有記載的,這種事情抵賴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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