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美若觀音的臉此刻滿是怒火。
“他晏承簫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靠著兄長庇廕、連爵位都摸不著的庶房!”
“也敢肖想我謝家嫡女?”
含珠嚇得跪在地上,不敢作聲。
謝令儀在屋裡來回踱步,“我便是被皇上退了婚,也輪不到他來撿這個便宜!”
“他以為我是什麼?”
“是他用來噁心晏沉戈的玩意兒嗎?”
太傅夫人從外頭走了進來,看著一地狼藉,沉聲道:“真是個登徒子!氣死祖母了!”
“一個已經成婚的庶子,我的天爺喲!要是放在以前給你提鞋都不配!”
“如今居然敢這般說?!”
“我不甘心!祖母......”謝令儀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
“不過,這也是個辦法......”
謝令儀愣住。
“不甘心,就得想辦法。”
太傅夫人坐在她身邊,冷靜地分析,“晏承簫說得沒錯。你若嫁給他,便還是侯府的半個女主人。你能日日出現在晏沉戈面前,讓他時時刻刻記起,他曾為了一個賤婢捨棄了你!”
“讓他後悔,讓他痛苦,讓他求而不得!”
“這難道不比遠嫁他鄉,默默無聞地了此殘生要好得多嗎?”
謝令儀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
她不得不承認,祖母的話說到了她的心坎裡。
她擦乾眼淚,
“嫁給他......倒也不是不行。”
“我可以答應他。”謝令儀冷笑一聲。
她喚來含珠,低聲吩咐道:“去回話,就說我同意了。但有一條,我尚在為亡母守孝,孝期未滿一年,絕不出嫁。讓他等。”
含珠遲疑道:“小姐,您當真要答應?那可是一個庶子啊!”
“權宜之計罷了。”
謝令儀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還有一年多的孝期,誰知道這一年多會發生什麼事?晏承簫不是我唯一的選擇。”
她撫摸著一個精緻的木匣,裡面裝著二十多位備胎公子寫給她的情信。
她輕聲道:“告訴晏承簫,我可以嫁,但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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