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那位被退了婚的,轉頭就要嫁給四爺了!”
一個胖婆子擠眉弄眼,語氣裡滿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另一個尖嘴猴腮的立刻接話:“我的老天爺!這謝家小姐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嗎?”
“兄長不要的,她轉手就要塞給弟弟?”
“這傳出去,咱們侯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什麼臉面?如今這事兒怕是全京城都知道了!”
“我今兒出去採買,聽見茶樓裡說書的都在編排這段子了,說什麼叔嫂情未了,平妻續前緣,簡直不堪入耳!”
這番話引來一陣壓抑的竊笑。
起初眾人只當是市井流言,一笑置之。
可當四房那邊隱隱傳來開始準備納徵禮的風聲時,所有人才意識到,這樁荒唐事,竟是真的。
訊息很快傳到了各房主子的耳朵裡。
二房的宋氏正在對賬,聽完管事的回報,捏著算盤珠子的手都停了。
她秀眉微蹙,半晌才問:“當真?四弟妹那邊......沒鬧?”
管事躬身道:“回二夫人的話,四夫人不僅沒鬧,聽說還頗為得意。四爺昨兒捱了家法,今兒一早,四夫人便親自去庫房挑了好幾匹亮色的綢緞,說是要裁新衣裳。”
“得意?”宋氏放下算盤,端起茶盞,“她倒是個奇女子。自家男人要納一個平妻入門,她不哭不鬧,反倒得意起來了?”
一旁的晏承璋搖著摺扇,溫和笑道,“她有何可鬧的?謝令儀嫁給大哥是正妻,嫁給四弟卻只能做平妻。”
“在她看來,這恰恰證明了四弟比大哥更有本事,能讓心高氣傲的謝家嫡女自降身份。”
宋氏聞言,嗤笑一聲:“這腦子也不知是如何長的。”
“她也不想想,謝令儀如今是個什麼名聲?一個被皇上親口斥責的毒婦,娶進門來,也不怕髒了自家門楣。”
“髒不了。”晏承璋合上摺扇,輕輕敲著桌面,“謝家如今是破船,四弟是唯一的纜繩。”
“他們兩家綁在一處,大概就是為了林穗穗。”
“往後這府裡......可就有得熱鬧瞧了。”
三房的氣氛則要陰沉得多。
顧氏正小心翼翼地給晏承鈞上藥,聽見這訊息,手裡的藥膏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謝令儀要嫁給老四?”顧氏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變了調。
晏承鈞趴在榻上,冷哼一聲:“他倒是敢想也敢做!”
“前腳剛捱了打,後腳就敢跟謝家勾搭在一起。”
“我看他是被那二十板子打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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