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還想到了讓那些乞丐散播謠言,這樣才能將事情鬧大,徹底斷了她嫁入侯府的可能。
她知道這樣做會毀了她的名聲,但她想,只要能保住性命,名聲又算得了什麼?她原本就沒有什麼名聲可言。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竟然被林穗穗那個賤婢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林穗穗!
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計劃?那些乞丐,她究竟是怎麼收買的?!
謝海棠的腦海中浮現出林穗穗那張平靜得有些冷淡的臉。
一個出身低賤的通房,一個不過生了兩個孩子的妾室,為什麼會有那麼深的城府?為什麼會有那麼廣的人脈?
為什麼她隨手做下的善事,卻能在這關鍵時刻成為她的救命稻草?
她不恨祖父祖母的打罵,不恨太傅府的絕情。她恨的是林穗穗!
若不是林穗穗,她的計劃就能成功!
若不是林穗穗,她就能擺脫這樁該死的婚事!
“我恨你,林穗穗!我恨你!都是你!都是你害我!”
太傅夫人似乎打累了,甩開她的頭髮。
謝海棠癱軟在地,嘴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謝遠山看著她這副鬼樣子,心裡僅剩的一點情分也消耗殆盡。
他疲憊地揮了揮手。
“把這個孽障關起來!沒有老夫的命令,不准她踏出院門一步!”
幾名婆子立刻上前,粗魯地將謝海棠從地上架了起來。
謝海棠沒有反抗,她只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心也徹底涼了。
她被帶到太傅府最偏僻的柴房。
婆子們毫不客氣地將她推進去,然後反手鎖上了厚重的木門。
黑暗中,謝海棠蜷縮在冰冷的稻草堆裡,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無助。
她的生母,那個曾是府中洗腳婢子的姨娘,就是在她六歲那年,因為一場風寒,被扔在這柴房裡活活病死的。
如今,她也回到了這裡。
她的未來,一片灰暗。
嫁給晏沉戈是不可能了,被太傅府雪藏,名聲盡毀,她甚至連一個普通的農家女都不如。
“林穗穗......”她沙啞著嗓子,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處處小心,步步為營,卻還是落得如此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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