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守正下意識蹙眉。
他已經意識到王老丞相以及端王的目的。
他雖然信奉嫡長子繼承製,也一直覺得端王應該繼承大統,但這一刻依舊為兩人的手段不齒。
就算他不喜歡那個女兒,更是打心底裡覺得女兒叛逆無道,但並不意味著他會利用女兒達成手段。
唐守正向來如此,心中有自己的堅持,只做自己認為該做的事。
若按往常的脾氣,他定會甩袖離去,甚至將與他說這話的人大罵一通。
但面前的人一個是他座師,是他應該尊敬的師長,一個是端王,是他認定的要效忠的君主。
故他只是冷著張臉,委婉拒絕:“寧恆道長既已入道,便是拋棄了俗世身份,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然也不能決定她的婚事。”
身後,唐長燕面色焦急。
王老丞相面上的笑容冷下來幾分:“崇之,話不是這樣說的,血緣親情是斬不斷的。”
“唐小友,你說呢?”他注意到這父子倆性子全然不同,將話題拋給了唐守正親兒子。
唐長燕面上一喜,根本沒注意到他父親臉色,殷切地朝著王老丞相與端王連連點頭:
“父親,王大人說的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端王殿下如此良配,咱們為妹妹定下來,都是為了她好啊!”
周圍的大臣們用稀奇的眼神打量這個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的唐長燕。
唐守正則是徹底黑了臉。
此時國師府,也是一番雞飛狗跳。
“逆子,朕是不是告訴過你要尊敬國師,你以前可是一直跟朕說,你將國師當做親姐姐對待的,你就這樣算計你親姐姐?”
皇帝一臉怒意,揚起手一巴掌拍在宸王背上。
九皇子被打懵了一瞬。
他看了看自己父皇又看了看唐寶珠,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滿臉疑惑的指向自己:
“啊?我嗎?”
“不是你是誰?難道是你五哥嗎?朕是不是隻帶你來過國師府?如今國師不想參與奪嫡,不就是你做了什麼?”
在皇帝想來,他從最開始就一直帶著自己九兒子來國師府,兩個小孩也一直玩得來,他早就將自己九兒子與唐寶珠這個國師視為下一代的明君賢臣典範。
他親自撮合,在其眼裡唐寶珠這個國師早就是宸王一派,如今國師說不想參與奪嫡,他第一反應的確是自己九兒子又做了什麼荒唐事,惹怒了國師。
雖然他眼裡自己九兒子哪哪都好,有雷霆手段,又有合適的慈悲心,很適合做接班人,但不可否認九兒子囂張跋扈,不然怎麼在外面名聲這麼不好。
想著想著,皇帝又一巴掌拍到了兒子背上。
孟德康臉一黑,他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見父皇又揚起巴掌,當即蹦噠起來,一躍跑到了唐寶珠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