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挺爛的。”
“那很正常。”肖墨靠在椅背上,姿勢放鬆下來,“你剛經歷了一場生死關,然後又突然被丟進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這種情況下感覺挺好的才不正常。”
沒什麼高深的心理學分析,只是用一種很平常的語氣和她聊了聊。但恰恰是這種平常,讓莎拉覺得眼前這個人和其他人不一樣。她不自覺地稍微放鬆了一些,至少比剛才那副蜷縮的樣子舒展了不少。
“你叫什麼名字?”
“肖墨。”
“莎拉。莎拉·弗洛倫。”她主動伸出手。
肖墨握了握她的手,感覺這個名字不太對勁啊。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肖墨沒有追問太多關於司教和聚落的細節,那會暴露目的。他只是陪她東拉西扯,全是廢話。但廢話對現在的莎拉來說反而最合適。
聊到最後莎拉居然笑了一下,雖然很淡,但總算不是苦笑了。
“謝了。”她說,“雖然你看起來挺可疑的。”
“可疑?我哪裡可疑了?”
肖墨指了指自己的帥臉,大夥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的,有什麼可疑的。
“說不清楚。”莎拉想了想,她憑藉直覺感覺面前這人有點問題,但又說不出來問題在哪,應該就是個比較熱心的人吧。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畢竟我剛來這裡,我向你道歉。”
聊的差不多了,肖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他給她留了一句“明天有空再聊”,然後轉身鑽進了聚落的人流裡。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終於沒忍住自言自語了出來。
“莎拉……怎麼聽起來那麼像個壞女人啊。”
接下來一個下午,肖墨把聚落裡裡外外踩了一遍。沒有巡邏的教徒,沒有固定的崗哨,除了飯點和祈禱時間會出現幾個穿袍子的之外,其餘時候這裡就像個普通社群一樣自由散漫。
看來稱頌會對這個地方挺放心的,或者說他們不覺得會有外人主動進入空洞,繞一大堆的路鑽進來。
晚飯是土豆燉牛肉,味道居然比中午還好。肖墨差點想再去打第二份,但考慮到大夥都只吃一份,就他多要一份太顯眼了,還是忍住了。
深夜裡,他趁著所有人都在休息,低著身子溜出聚落,穿過那條裂隙,回到廠房,按著蘿蔔的指引一路往回趕。回來的路程比去的時候輕鬆,就是總感覺背後發涼,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一樣。
推門進店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肖墨把揹包往牆角一丟,先洗了個澡,然後癱在椅子上開始整理今天的發現。
他在筆記本上把聚落的地點、大致人數、物資情況、宗教儀式的內容,以及稱頌會利用難民養死士的模式,全部條分縷析地列出來。最後在頁末寫下:司教身份不明,其聲稱可讓以太侵蝕逆轉,手段未確認。
他把筆放下,翻出維多利亞給他的舊手機,發了條訊息。
“情報整理好了,什麼時候過來拿?”
半分鐘後,訊息回過來了。
“這麼快?我現在在執行任務。過兩天。”
肖墨盯著螢幕上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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