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全瘋了！此事萬萬不可！”
幾十個大臣黑壓壓跪了一片，有人磕頭磕得咚咚響，青石磚上洇出血印子。
妲己抱著打王金鞭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磕頭的腦袋錶情淡淡的。
“蘇妲己！”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從人堆裡站了起來，臉漲得發紫，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著。
趙啟指著妲己。
“你一個冀州來的女人，入朝第一天就要抄家？你算什麼東西！”
“趙大人。”妲己歪了歪頭，“你家祖上分了多少畝地，你心裡比我清楚。”
“那是我趙家用命換來的！”
趙啟一腳踹翻了旁邊大臣的笏板。
“武丁年間，我趙氏先祖隨軍北伐，三千族人戰死沙場，才換來西郊那八萬畝封地。”
“你現在一句話就要收回去？”
“八萬畝。”妲己點了點頭，從竹簡上抬起眼，“趙大人，武丁年間你趙家確實分了八萬畝。”
她頓了一拍。
“那現在呢？”
趙啟嘴唇動了動。
“現在是二十三萬畝。”
妲己替他答了。
“多出來那十五萬畝，是你趙家這兩百年裡用高利貸和契約陷阱從周邊村落吞併來的。”
“你——”
“三千族人的血，換了八萬畝。”妲己把竹簡捲起來，“那十五萬畝周邊百姓的血，又該找誰要？”
趙啟被堵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忽然轉身，紅著眼盯上了大殿正中那根盤龍柱。
“妖女亂政！”
他扯開官袍前襟，露出胸膛上幾道舊疤。
“老臣今日就算撞死在這柱子上，也絕不同意收繳土地！”
少師連忙拉他袖子，“趙啟，你冷靜——”
“別攔我！”趙啟一把甩開少師，朝盤龍柱衝了過去。
大殿裡一片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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