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妲己站在人皇宮正門前，手裡還攥著半根精鋼扳手，另外半根不知什麼時候斷了，碎渣從她指縫裡簌簌往下掉。
她的眼睛盯著申公豹。
申公豹被軟軟提著後領拎回來的，整個人像從泥坑裡撈出來的破抹布，半張臉都是乾涸的血痂，左胳膊以一個不該出現的角度耷拉著。
“丞相呢？”
兩個字而已，妲己的聲音卻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申公豹張了張嘴，沒出聲。
他跪下去了，膝蓋砸在臺階上，咚的一聲悶響，額頭抵著冰冷的石磚，肩膀一聳一聳。
妲己手裡那半根精鋼扳手炸了。
不是斷裂，是碎成了齏粉，鐵屑揚了她滿手。
她沒吭聲，轉身就往宮裡走，步子快得裙角都帶了風聲。
“來人，傳帝辛。”
“朕已經在了。”
帝辛從側殿衝出來的，龍袍都沒系正，腰間掛著的人皇劍已經出了半寸鞘，劍身上人道氣運的金光映得他滿臉殺氣。
他一眼掃過申公豹的慘狀，再看軟軟嘴角那道還沒擦乾淨的金色血痕。
“誰幹的？”
“闡教，廣成子，”軟軟的聲音平得沒有起伏，像在唸一份清單，“混沌神蟲，元始天尊的手筆，小姜被控制了，眼睛變灰的，張嘴就是商紂無道西岐當興。”
帝辛的手攥住了劍柄。
關節咔咔響了三聲。
“點兵。”
他扭頭對身後的殿前將軍下令，聲音裡全是不管不顧的狠勁。
“一百萬，不夠就兩百萬，朕御駕親征，給朕把丞相從西岐那幫王八蛋手裡搶回來！”
“沒用。”
軟軟擋在他面前，仰著臉，那雙失去了所有天真的眼睛直直看著帝辛。
“那是天道層面的降維打擊，你帶一百萬人去，就是給他們送一百萬顆人頭，一千萬也一樣，去多少死多少。”
帝辛的劍停在半空。
“那你讓朕怎麼辦？”他的嗓子發啞，像被砂紙搓過的，“朕的丞相，朕的股肱之臣，被人當著面搶走，朕連一刀都砍不出去？”
“你砍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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