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外仙家:穿書斷親躲深山》第17章 下山採購(1)

作者:吳寶珠·23天前

劉氏也不甘示弱,一邊整理自己被壓皺的袖子一邊說:“澤兒,給娘買些金線、銀線。各種綾羅綢緞布匹都買上一些。上次買的細棉布做家常衣裳還行,做正經的衣裳還是差了點。綢緞要買蘇州的宋錦、蜀中的蜀錦、杭州的杭羅,顏色要齊全,素色的做底布,花色的做面料。菜刀買兩把,上次買的菜刀剁骨頭崩了口子。新鮮的菜種多買些,這些菜翻來覆去吃了幾樣,確實有點膩了。”

陳秋光坐在旁邊聽了半天,發現大家都有東西要買,就自己什麼需求都沒有。他想了想,大手一揮:“澤兒,爹沒什麼要買的。你看著辦就行。”

陳悅湊過來,從陳英澤的胳膊底下鑽過去,趴在桌沿上看他寫字:“大哥,買點心、蜜餞、果脯,家裡的吃完了。上次買的桂花糕早沒了,桃脯也沒了,杏脯也沒了。還有糖,各種糖都買一些,冰糖白砂糖紅糖麥芽糖,一樣都不能少。”

陳英澤一一記下,字跡工整清秀,和傳承玉簡沒關係,這是他自己的本事。他又在單子上補充了自己想到的東西:琴一張、棋一副、筆墨紙硯若干、書籍若干。想了想,又在琴後面加了個括號,寫上最好是焦尾琴或者綠綺琴,在棋後面加了個括號,寫上最好是雲子。

陳英宇湊過來看了看單子上關於馬的部分,對大哥的備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大哥,馬也要備註。最好是汗血寶馬或者大宛良駒,實在不行的話烏孫馬也可以。不要買那種拉貨的駑馬,那是對騎術的侮辱。”

陳英澤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在馬的後面加了一行字:聽陳英宇胡說八道,實際買幾匹好馬即可。

陳英宇看到那行備註,怪叫一聲去搶筆,陳英澤把筆舉高不給他,兄弟倆在桌子邊上演了一齣全武行。陳英宇用上了剛學會的擒拿手法,陳英澤用上了同樣剛學會的反擒拿手法,兩個人你來我往打了半天,最後被陳秋光一手一個拎開了。

劉氏拿起單子,藉著油燈的光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單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從馬匹布匹到菜刀種子,從樂器棋具到點心蜜餞,東西雜七雜八什麼都有。

她看著滿紙的文字,忽然感慨了一句,手指輕輕摩挲著紙面:“原來識字是這種感覺。真好啊。從前看著那些字,跟看天書一樣,一個都不認識。現在一眼掃過去,每個字都認得明明白白,連筆畫的來龍去脈都一清二楚。”

陳悅再次湊過來抱住她的胳膊,這次整個人都靠在了她身上,腦袋從她胳膊彎裡探出來看單子:“娘,你也是大才女呢。你真厲害。要不你在單子上也寫幾個字試試。你還沒用毛筆寫過字吧。”

劉氏猶豫了一下,拿起筆,在單子最下面寫了自己的名字。劉秀蘭三個字寫在紙上,雖然有些生疏,筆鋒也不太穩,但筆畫端正,結構勻稱,比陳秋光當年練了好幾年才寫出來的字好看多了。

陳秋光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默默把自己的名字也寫在旁邊,陳秋光三個字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和陳秀蘭三個字形成鮮明對比。

陳英宇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被陳秋光瞪了一眼立刻收了回去,但那笑意還是從眼角眉梢漏出來。

陳悅看著單子上父母的名字並排寫在一起,一個端正一個歪扭,覺得格外順眼。

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透,陳秋光就帶著兩個兒子下了山。三個人都穿著普通的粗布衣裳,揹著竹簍,扮作進山採藥的山民。下山的方式和上山時一樣,運起輕功在樹梢間飛掠,速度快得驚人,翻過幾座山頭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到了山腳下,三個人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換了衣裳。粗布衣裳換成細棉布長衫,竹簍收進儲物戒指,頭髮重新梳理整齊,轉眼間就從三個山民變成了父子三人行商的樣子。

陳秋光穿著靛藍色的長衫,腰束寬頻,腳踏皂靴,身材魁梧氣勢十足,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走的買賣人。陳英澤穿著月白色的長衫,外罩一件石青色的罩衫,通身的氣度斯文儒雅,像是哪個富戶家的賬房先生或者管事。陳英宇穿著深藍色的短打,腰間別著一把摺扇,神色機靈動作麻利,一看就是跟著大哥出來見世面的小兄弟。

三個人先去了縣城,把縣城的馬市、布莊、書肆掃了一遍,然後又趕去了府城。府城比縣城大了五倍不止,東西也齊全得多。陳秋光在府城的馬市裡泡了一整天,一匹一匹地相馬,把騎術玉簡裡學來的相馬術從頭到尾用了一遍,挑馬挑得馬販子都服氣了。

陳英澤負責採買樂器、棋具和書籍。他在府城最大的書肆裡待了大半天,不僅買了大量的書籍和文房用品,還訂了一套完整的編鐘。書肆老闆一開始以為他在開玩笑,直到陳英澤付了定金才相信這個年輕人是認真的。

劉氏要的金線銀線和綾羅綢緞在府城的綢緞莊裡全部買到了。陳英澤把蘇州的宋錦、蜀中的蜀錦、杭州的杭羅各買了十匹,又買了各色絲線繡線若干,把綢緞莊的掌櫃高興得直呼貴客。

陳英宇的任務最雜,從菜刀到種子,從點心到蜜餞,從糖到鹽,什麼都要買。他推著一個小推車在府城的集市裡穿梭,活像個批發商,引來無數小販的吆喝招呼。

除了單子上的東西,三個人還隨機應變添置了不少。陳秋光看到有賣水車的工匠,想起山上雖然有了竹筒水渠,但灌溉農田還是不太方便,又買了兩架大水車。陳英澤看到有賣茶具的,給劉氏買了兩套上好的紫砂壺配青瓷杯。陳英宇看到有賣蜜餞的新品種,把每種口味都買了一包。

三天後,三個人把府城能買的東西都買齊了,踏上回程。回去的路上順便打探了一下陳家村的訊息。

回到山上已經是十多天後的事了。三個人穿過那片藤蔓遮蔽的洞口,遠遠看到自家院牆和海棠樹的時候,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山裡山外完全是兩個世界,外面的人忙著做買賣爭名利,山裡的人在瀑布底下釣魚在海棠樹下修煉。

劉氏和陳悅聽到動靜從院子裡出來迎接。劉氏接過陳秋光肩上的揹簍,上上下下打量了三個人一圈,確認都沒受傷才放下心來。

陳秋光進門先灌了一大壺涼茶,抹了把嘴,也不急著展示買回來的東西,而是把山下的見聞慢慢道來。

陳英澤則不同,他進門先喝了一杯茶,然後把買回來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來。

書房裡,各種樂器擺了一架,琴、瑟、簫、笛、琵琶、箜篌,每樣都買了好幾件。琴是焦尾琴的仿品,雖然比不上真正的焦尾琴,但也是上好的桐木琴,音色清亮圓潤。各種棋盤棋子擺了一桌,圍棋、象棋、雙陸,棋子有云石的、楠木的、瑪瑙的,每一副都配套齊全,棋盤是整塊的榧木雕的,木質細膩沒有一絲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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