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外仙家:穿書斷親躲深山》第31章 入學考試(1)

作者:吳寶珠·23天前

一家人搬進蜀州新宅子的頭幾天,鬧出了不少笑話。

陳秋光第一天當老爺就穿錯了衣裳。忠叔頭天晚上把新做的綢緞長衫熨得平平整整掛在衣架上,第二天一早陳秋光穿是穿上了,腰帶系歪了,玉佩掛反了,自己渾然不覺,大搖大擺走到花廳吃早飯。劉嬤嬤端著茶進來,看了他一眼,手裡的茶盤差點沒端住,低頭憋著笑退出去。最後還是劉氏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把他拉到銅鏡前,把他的腰帶解了重新系,玉佩摘了重新掛。

“當家的,你現在是老爺了,不是山上種地的。腰帶的扣子朝前,玉佩的絛子朝下,你係了個反的,走出去讓下人看了笑話。”

陳秋光站在銅鏡前左照右照,撓了撓後腦勺:“這東西比練劍還難。在山上的時候一條布帶子往腰上一捆就完事了,哪來這麼多講究。”

劉氏給他整理好衣裳,退後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多穿幾天就習慣了。你現在這樣走出去,蜀州城的媒婆能排著隊來敲門。”

陳秋光乾咳一聲,老臉微紅,假裝去端茶杯。

陳悅第一天認丫鬟就認錯了人。金玉和瓔珞年紀相仿,身高相仿,都穿著差不多的衣裙,梳著差不多的髮髻,站在一起像一對姐妹花。陳悅早上醒來迷迷糊糊地靠在床上,看到床前站著兩個丫頭,指著左邊那個叫金玉,被糾正說是瓔珞。指著右邊那個叫瓔珞,被糾正說是金玉。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盯著兩個丫鬟仔細看了半天,發現區別確實不大。都是鵝蛋臉,都是彎眉毛,都是杏核眼,笑起來嘴角都有個小梨渦。

“你們倆是親姐妹嗎。”

金玉掩嘴笑:“小姐,我們不是姐妹。我家在城東,瓔珞家在城南,以前不認識。”

陳悅無奈地往床上一倒,盯著帳頂的紗簾認命道:“行,你們每天早上換個位置站著,我認錯的機率還有百分之五十。要是固定位置,我百分之百每次都會叫反。”

瓔珞比金玉活潑些,膽子也大些,笑盈盈地接了一句:“小姐可以用衣裳顏色來記。以後我穿綠的,金玉穿黃的,就不會認錯了。”

於是從那天起金玉只穿黃色,瓔珞只穿綠色,這個認人問題才算勉強解決。多多對此的評價是:“主人,你能記住幾百種藥材的藥性,能記住幾十種陣法的布法,記不住兩個丫鬟的臉。你的腦子大概是分類儲存的,有用的裝進去,沒用的直接扔了。”

劉氏第一天管家就多買了三十個雞蛋。她去廚房巡視,看到採買的單子上寫著雞蛋二十個,搖了搖頭說太少了,家裡人多至少得五十個。灶上的周婆子小心翼翼地提醒說夫人院子裡就五口人,連主子帶下人一共不到二十張嘴,二十個雞蛋夠吃兩天的,買多了天熱放不住。

劉氏這才反應過來現在不是在山上,不需要囤一整年的糧食,菜市場就在兩條街外,想吃當天就能買新鮮的。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數字改回了二十個。周婆子接過單子出了門,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這位新夫人,覺得這個夫人雖然看著年輕貌美像二十出頭的姑娘,但說話做事總帶著一種囤糧過冬的架勢,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習慣。

陳英宇第一天住風和院就迷了路。他的院子在浮光院隔壁,兩個院子之間隔著一道月亮門和一片小竹林。晚上吃完飯他從書房回來,經過竹林的時候拐錯了一個彎,走進了一處沒來過的小院落,推門進去發現裡面堆滿了雜物,灰積了半寸厚,蜘蛛網從房梁垂到地面。

他在雜物堆裡轉了三圈,愣是找不到出去的門。最後還是長安打著燈籠找過來,在雜物院的角落裡把他撿了回去。長安舉著燈籠走在前面帶路,努力維持著一個合格小廝的嚴肅表情,但燈籠光下他抖動的肩膀出賣了他。

“二哥,你連迷魂陣都走得出去,走不出自己院子門口的竹林。”

陳英宇理直氣壯:“竹林又不是陣法。陣法有規律可循,竹林沒有。那些竹子長得一模一樣,每一根都差不多粗細差不多高,連竹節的位置都差不多,我哪知道哪根在哪根旁邊。”

第二天陳英澤讓人在那片竹林的小徑上每隔幾步就掛一盞燈籠,這個問題才算解決。

在諸多雞飛狗跳的安頓事宜中,陳英澤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了當家大少爺的角色。他在山上的時候就負責管理一切雜務,從採買清單到建築規劃都歸他管,如今下了山面對一個三進宅子十幾個下人,對他來說不過是管理範圍的擴大版。

他把所有下人召集到花廳開了個會,給每個人分配了明確的職責範圍,誰負責前院灑掃,誰負責後花園修剪,誰負責廚房採買,誰負責門房接待,每一項都說得清清楚楚。又把每個月的月例銀子定下來,比蜀州城同等宅子的標準高出兩成,逢年過節另有紅包,做滿一年表現好的再加。下人們領了差事領了銀子,一個個心服口服,私下裡都說這位大少爺看著年輕,做起事來比做了幾十年管家的忠叔還穩當。

忠叔本人對這個評價不但不介意,反而很欣慰。他從十六歲開始給人當管家,前後換了五任東家,第一次遇到這麼省心的少主人。

蜀州城的鶴山書院在大梁朝算得上一流學府,山長姓沈,是當年殿試二甲傳臚出身,在京城做了十幾年翰林之後告老還鄉,被蜀州知州三顧茅廬請出來主持書院。書院坐落在蜀州城北的鶴山腳下,佔地幾十畝,有講堂六間、藏書樓一座、齋舍百餘間,在院生員常年維持在三四百人左右。能進鶴山書院唸書的要麼是正經考進來的,要麼是家裡有背景有銀子的,要麼是山長看中了才華特招的。

陳英澤和陳英宇選了後者。倒不是考不進去,而是他們懶得從童生試開始一級一級往上考,太慢了。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合法的入學身份,童生資格可以直接用銀子捐,有了童生身份就能參加書院的入學考試,過了就能正式進書院唸書,然後直接參加府試考秀才,省去前面那些繁瑣的步驟。

入學考試那天,兄弟倆從家裡出發,穿過了兩條街到了鶴山書院門口。書院的大門是石牌坊式的,門楣上刻著“鶴山書院”四個大字,據說是先帝御筆親題。門口兩棵古柏樹粗得要兩人合抱,樹齡少說也有兩三百年。

陳英澤一襲月白長衫,腰間繫著青色絲絛,通身上下沒有多餘的裝飾,溫潤如玉又自有一股疏離的氣場。他站在書院門口抬頭看了看牌坊上的四個字,微微點頭,像是在品評書法的筆力。門房的老蒼頭坐在門口的板凳上曬太陽,看到他走過來,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以為是哪個世家大族的公子來拜訪山長,連忙上前行禮問是否需要通報。

陳英宇一襲藏藍勁裝,袖口用皮繩束緊,腳踩皂靴,腰間掛著一把長劍,長髮用一根銀簪隨意束在腦後,嘴角帶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他走路帶風,步伐輕快,眼神四處亂飄,對什麼都好奇。他看到門口的銅缸裡養了幾尾錦鯉,蹲下去伸手撥了撥水面,錦鯉嚇得四散逃竄。老蒼頭看了看他腰間的劍,又看了看他撥水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從恭敬變成了警惕,這位公子更像是來踢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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