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外仙家:穿書斷親躲深山》第38章 隱門(1)

作者:吳寶珠·24天前

陳悅在椅子上換了個姿勢,端起茶杯繼續喝茶,默默看著兩個哥哥日常拌嘴。她大哥是這個家裡最靠譜的人,二哥是這個家裡最不靠譜但關鍵時候從沒掉過鏈子的人。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從山上延續到了蜀州,一點沒變。

陳英澤收回手,重新端起茶杯,這次終於喝了一口。他靠在椅背上思索了一會兒,話鋒一轉:“不過二弟說得對,我們要建立屬於我們的勢力。不是三個門派,而是一個統一的力量,只是這個力量需要有不同方向的分支。不如,我們兄妹三人每人負責一種方向,但整體歸屬於同一個勢力之下,統一管理統一排程,對外用一個名字。”

陳悅來了興致,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身體往前探了探:“大哥,你說說看。每人負責什麼方向,怎麼分工,怎麼統一管理。”

陳英澤站起身走到書桌前,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狼毫筆,在硯臺裡蘸飽了墨,又鋪開一張新紙。他沒有急著寫,而是閉上眼睛沉思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輕輕敲著,節奏緩慢而均勻。陳英宇和陳悅都沒有出聲打擾他,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炭爐上水壺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半個時辰後,陳英澤睜開眼睛,筆尖落在紙上,開始一邊寫一邊說。他的字端正清俊,每一個字的結構都像是從字帖上拓下來的,筆畫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的墨跡。他在紙上畫了一個三層結構的框架圖,最頂層是一個圓,中間一層是三個方框,最底層是若干個分支線條。

“我是這麼想的。現在我們去買下蜀州城邊緣最大的一座山,不要離城太近,太近了人多眼雜容易暴露。但也不能太遠,太遠了排程不方便。就在近郊找個山勢險峻易守難攻的地方,建好房子,就建在山峰上。房子要大要結實,能容納上百人同時生活訓練。山腰和山腳也要設防,不能讓人隨便摸上來。”

他一邊說一邊在紙上畫出了山體的輪廓,標註了山頂、山腰、山腳的建築分佈。山頂畫了一片宅院,山腰畫了一道關卡,山腳畫了一道圍牆。

“然後去全國各地收羅無處可去的孤兒。不是隨便收,要找那些逃荒路上失去父母的、家境貧寒無力撫養被遺棄的、在慈善堂裡無依無靠的。這些孩子身世清白,沒有家族的牽絆,給一口飯吃就是再造之恩。按年齡分開教導,六歲到十歲的一批,從基礎開始學,讀書識字習武練功,什麼都教,教到十二三歲再看他們的天賦和興趣分流。十歲到十四歲的一批,直接按照他們的天賦進行專項訓練,不需要再打基礎了。”

他在紙上寫下了“基礎期”和“專項期”兩個詞,中間畫了一道箭頭連線。箭頭旁邊用小字標註了具體的年齡範圍和教學重點。

“成年後按學習情況分配工作。唸書好的就送去科舉,從童生考起,一路考到舉人進士,進入官場之後就是我們隱門在朝堂上的眼睛和耳朵。功夫好的就送去軍營,從底層士卒做起,憑真本事積累軍功往上升,進入軍隊之後就是我們在邊境和駐軍中的耳目。經商天賦強的就去做生意,開鋪子開商隊走南闖北,既能賺錢又能收集各地的商業情報和民情動態。各方面都平平但踏實肯幹的就專門培養成情報人員,散佈到全國各地,酒樓茶館客棧車馬行,哪裡訊息多就去哪裡。一個情報點就是一個資訊節點,所有資訊彙總到總部,就是一張覆蓋整個大梁的情報網。”

陳英宇越聽越興奮,原本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整個人坐直了,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覺地敲著,敲出的節奏跟他平時在演武場跟人切磋時的步伐一樣快。他已經開始在腦子裡規劃具體怎麼訓練那些練武的孩子了,哪些劍招適合初學者,哪些拳法可以速成,哪些功法需要長期打基礎,分門別類地在腦子裡排了個訓練計劃表。

“大哥說得對,這就是我想要的。不是三個門派,而是一個勢力分成三支。大哥你負責文教方向和總籌排程,我負責武力和情報方向,妹妹負責錢糧和丹藥方向。三支合力,同屬一門。那些孩子從小在隱門長大,受了我們的恩惠,學了我們教的本事,他們的忠誠度比在外面僱傭的人強一百倍。”

陳悅白了他一眼,放下手裡的茶杯,拿起桌上的栗子剝了一顆放進嘴裡。栗子已經涼了,但甜味還在,她嚼了嚼嚥下去,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她沒有直接說陳英宇的興奮勁,而是說了一個三人之前都沒有考慮到的問題。

“大哥,二哥,我們壽數長。這些孤兒我們收進來的時候他們可能才七八歲,過了幾十年他們白髮蒼蒼了,我們還是現在這副模樣。為了避免將來有麻煩,我們還是要戴面具或者易容。以後時間到了,那些老人看到我們依然年輕,我們就說我們是當年的建立者的後人,子子孫孫代代相傳。這樣就不會有人起疑了。”

她頓了頓,又想到了一個更關鍵的細節,手指在茶杯沿上敲了兩下,節奏比陳英宇沉穩得多。

“至於信物,就用儲物戒指為信物。一個能憑空取物的能力,足以讓所有人信服,且不可作假。這世上除了我們家的人,誰也沒有儲物戒指,誰也仿造不了。核心成員見到儲物戒指就知道是自己人,不需要多解釋。”

“不過憑空取物也不能肆意展示,每展示一次就會增加一分暴露的風險。還是得整個玉佩或者令牌什麼的,作為日常使用的信物。令牌上可以刻特殊的紋樣或者陣法,成員之間用令牌相認。只有在令牌確認不了身份的特殊情況下,才展示儲物戒指作為終極信物。”

“還有,核心成員要吃忠心丹。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知道隱門的全部秘密,只有那些經過長期考察、完全可靠的人,才能進入核心圈,才能吃忠心丹。忠心丹一旦服用,永遠不會背叛,這樣我們才能真正放心地把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們。”

陳英澤從頭聽到尾,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他把筆擱在筆架上,將寫了滿滿兩張紙的規劃書拿起來吹了吹墨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妹妹考慮問題的周全程度每次都讓他驚訝,明明才十三歲,心思縝密得像是活了幾十年的人。當然他知道原因,但即便如此,這份縝密和細緻依然是極為難得的。

“還是妹妹考慮周全。面具和易容的事情我記下了,回頭專門找幾個手藝好的工匠定製一批。令牌的紋樣我親自設計,加上微型陣法,保準仿造不了。忠心丹的篩選標準也需要提前定好,不能太嚴也不能太鬆,太嚴了核心圈沒人,太鬆了信物制度就形同虛設。至於規劃書,就按我們討論的來,三支分工,統一管理,對外統一用一個名字。”

陳悅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書桌邊,拿起那張規劃書又看了一遍。她大哥的字清俊好看,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紙上,比她爹練了幾年還是歪歪扭扭的字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她看著規劃書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和線條清晰的框架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有這樣一個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大哥,她確實只需要開開心心就好。

“有哥哥真好。那我們的勢力就叫隱門。”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解釋,語氣平淡但字字清晰。

“隱於暗處,不顯於人前。不招搖不張揚不惹事,但該知道的事情都要知道,該防備的事情都要防備。以後這個世界的故事一個接一個地來,我們就躲在暗處看,不參與不干涉不影響,只要別讓那些劇情人物把我們的小日子給攪了就行。萬一哪個故事的主角不長眼非要往我們身上撞,我們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陳英澤蘸飽了墨,換了一張最大的宣紙,在紙的正中央寫下了大大的“隱門”二字。這兩個字他寫得格外認真,每一筆都力透紙背。寫完之後他在兩個字下面畫了一道橫線,橫線下方開始寫規劃書的正文。

“這名字好。不高調不張揚,聽起來像個隱世宗門,不會引起官府的注意。對外可以宣稱是一個江湖小門派,對內就是我們的勢力。明天開始正式籌備,先把山買下來。”

陳英宇湊到書桌前,拿起另一支筆,在那張寫了“隱門”二字的紙上畫了一個圈,把兩個字圈起來,然後在圈子外面畫了幾筆。他的畫功雖然不如劍法精湛,但寥寥幾筆倒是把一個印章的輪廓勾勒得挺像那麼回事。

“以後隱門的令牌就長這樣。正面刻隱字,背面刻山水。山水代表我們來自碧雲山,隱字代表我們的行事風格。令牌材料用玄鐵,一般人仿造不了,玄鐵又硬又沉,拿到手裡一掂就知道真假。邊緣再加一圈回形紋,回形紋的拐角數量對應持牌人的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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