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外仙家:穿書斷親躲深山》第45章 不能影響主要劇情(1)

作者:吳寶珠·23天前

“人數大約兩千三百,比之前預估的多了三百。”他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著節奏,“馬匹大約五百,鐵甲大約三百副,剩下的是皮甲和布甲。裝備比普通土匪精良得多,不像是一般佔山為王的草寇,倒像是有人在背後資助。領頭的是一個絡腮鬍子的黑臉大漢,應該就是匪首黑熊。旁邊還有幾個小頭目,其中一個穿著道袍拿著拂塵,不知道是什麼來路。”

他把這些資訊用暗語寫在一張紙條上,讓一個弟子火速送回鳴劍山。

回信來得很快,是陳英澤的筆跡,只有八個字:按計劃行事,護民為先。

計劃是兄妹三人提前商量好的。陳英宇帶隱門的武力組在山脊上潛伏,負責阻斷土匪的退路和保護逃散的百姓。陳悅帶情報組在山谷外圍,負責疏散周邊村莊的百姓。陳英澤坐鎮鳴劍山,負責統一排程和後勤支援。三個人分工明確,各管一攤。

冬至前夜的子時,土匪動了。兩千多人分成三路,主力從葫蘆谷正面進攻蜀州外圍的青石鎮,左翼包抄通往蜀州的官道,右翼沿山腳繞向另一個鎮子。土匪的行軍速度極快,顯然對這一帶的地形極為熟悉,甚至比蜀州駐軍的斥候還要熟悉。

陳英宇在山脊上吹了一聲低沉的口哨。口哨聲被夜風裹著傳出去,兩個潛伏在對面山脊上的弟子同時點亮了手裡的訊號火把,朝山下晃了三圈。這是隱門內部的示警訊號,比官府的烽火快得多。

青石鎮的百姓在睡夢中被鑼聲驚醒。鎮上的更夫接到隱門弟子的傳信後,敲著鑼一路狂奔穿過鎮子的主街,嗓子都喊劈了。鎮民們慌亂地從家裡跑出來,扶老攜幼往蜀州城的方向逃。幾個腿腳不便的老人被家人推上了獨輪車,一個孕婦被丈夫攙著跌跌撞撞地往城門方向跑,懷裡還抱著一個剛滿週歲的孩子。

陳悅站在青石鎮外面的一棵老槐樹上,臉上戴著一張銀白色的面具。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她穿著一身墨色的夜行衣,束袖束腰,頭髮全部藏在黑色的風帽裡,整個人像是融進了夜色之中。

在她的排程下,隱門情報組的十幾個弟子分散在百姓撤離的路線上,有的在前面領路,有的在兩邊護衛,有的在隊尾斷後。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組織有序,比蜀州府的衙役和捕快效率高得多。

陳悅看到有土匪朝這個方向追過來了。那是一個小頭目帶著二三十個嘍囉,舉著火把,馬蹄踏得地面都在震。土匪頭目遠遠看到逃散的百姓,獰笑著抽出腰間的彎刀,加速朝這邊衝了過來。火把的光把他的臉映得猙獰扭曲,彎刀在火光下閃著不祥的寒光。

陳悅從樹上躍下,落地的瞬間已經出現在那個小頭目面前。她沒有用劍,只是伸出食指在空中輕輕一點。一道無形的靈力波動從她指尖擴散出去,小頭目連人帶馬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三丈外的泥地裡。他手裡的彎刀飛出去插在路邊的柳樹上,刀柄還在嗡嗡顫動。

其他嘍囉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陳悅已經到了他們面前。她的身影在月光下快得像一道黑線,在人群中穿梭了幾個來回,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點在一個嘍囉的後頸或太陽穴上。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二三十個土匪全部倒在地上,兵器散落一地,火把滾進路邊的水溝裡滋滋地滅了。

陳悅拍了拍手上的灰,確認最後一個土匪確實暈過去了,對跟在身後的情報組弟子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把這些人都捆了,送到府衙門口去。別忘了在他們臉上寫幾個字——隱門為民除害。以後每次都是這個規矩,打完土匪留名字,讓蜀州城的人知道有隱門這麼個存在。”

弟子領命而去,動作麻利地掏出麻繩和炭筆,開始一個一個地捆綁寫字。

與此同時,葫蘆谷主戰場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陸衍率領三千王府親兵和蜀州駐軍,在葫蘆谷口與土匪主力正面交鋒。陸衍本人確實如書上寫的那般勇武,一杆銀槍在敵陣中殺進殺出,槍尖過處鮮血四濺,無人能擋。但他的指揮經驗明顯不足,過於相信斥候的情報,沒有及時識破土匪的誘敵之計。當他意識到自己進了包圍圈的時候,葫蘆谷入口已經被土匪的伏兵封死了。

伏兵從兩側山壁上推下滾石和檑木,蜀州駐軍的後路被徹底切斷。山壁上站滿了弓箭手,密密麻麻的箭矢從高處傾瀉而下,蜀州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陸衍的肩膀也中了一箭,他咬著牙拔出箭桿,血從傷口湧出來浸透了他的戰袍,但他依然挺槍立在陣前,大聲指揮著殘存的親兵往谷口方向突圍。

土匪頭子黑熊站在山壁上,得意洋洋地看著谷底的戰況。他手裡提著一把沾了毒的鬼頭大刀,刀身上刻著幾道看不懂的咒文,在火光下泛著幽綠色的光。一個穿著道袍的軍師站在他旁邊,拂塵搭在臂彎裡,臉上掛著淡定的笑容,像是在欣賞一齣精彩的戲。

陳英宇趴在對面山脊上,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到那個穿道袍的軍師彎弓搭箭,箭頭上塗了一層暗綠色的毒液,對準了谷底正在指揮突圍的陸衍。那一箭的角度極其刁鑽,從山壁的縫隙中穿過去,直奔陸衍的後背。陸衍正在格擋正面兩個土匪的攻擊,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飛來的冷箭。

陳英宇的手指在劍柄上緊了又松,鬆了又緊。他知道這一箭陸衍躲不過去,這就是書上寫的劇情——世子爺中毒箭,命懸一線,李芊芊獻藥。如果他現在出手,只需要一道劍氣就能把那支毒箭劈成兩半,但出手的後果是什麼,他不確定。天道會不會因此判定他干預主線,他妹妹會不會又要被雷劈,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就在他猶豫的那一瞬間,毒箭已經射中了陸衍的後背。陸衍身體一震,手中銀槍差點脫手,單膝跪倒在地,口中湧出一股黑血。他的親兵拼死將他護在中間,但包圍圈越縮越小,形勢已經徹底不可逆轉。

陳英宇默默鬆開了劍柄,收回目光,轉而看向山下那些正在逃散的百姓。隱門的弟子們正在有條不紊地疏散人群,把幾個困在廢墟里的老人背出來,把走散的小孩送回父母身邊。陳悅戴著銀白麵具站在路口的石墩上,像個指揮若定的將軍,時不時出手解決幾個追過來的漏網之魚。

他縱身從山脊上躍下,加入了疏散百姓的隊伍。兄妹三人的面具在山林間若隱若現,銀白色的、鐵灰色的、暗青色的,像是三道無聲的影子,在戰火和硝煙中穿梭,護住了一個又一個無辜的生命。

戰後清點,蜀州百姓的傷亡被降到了最低。青石鎮和周邊兩個村莊的鎮民因為提前得到了警示,絕大多數都在土匪到達之前安全撤離。只有幾個跑得慢的老人受了輕傷,另有一個小孩子在逃跑時摔傷了膝蓋,已經由隱門的弟子包紮好了傷口。

但陸衍的名聲受了不小的打擊。雖然他的勇猛無畏在戰場上是事實,但他在葫蘆谷中了埋伏也是事實。王府親兵折損過半,蜀州駐軍傷亡慘重,三千人的隊伍打完仗只剩下不到一千二百人,其中還能戰鬥的不到八百。要不是陸衍身邊幾個老將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替他擋了致命的一刀,這位世子爺已經死在葫蘆谷了。蜀王府對外宣稱世子爺身先士卒英勇負傷,但民間的茶樓裡已經開始流傳另一個版本——世子爺打仗太過魯莽,明知道葫蘆谷是險地還往裡鑽,害死了好幾千弟兄。

陳悅對這個結果很滿意。百姓傷亡降到最低,這是他們能做的。陸衍受傷中毒命懸一線,這是劇情要求的。土匪被擊潰——雖然主力在陸衍退兵後主動撤離了葫蘆谷,並沒有被全殲,但這也在劇情預料之中,因為黑熊嶺這股土匪後面還有戲份。

“名聲受損沒關係,不影響主要劇情就行。他要的是命懸一線,不是名聲。李芊芊該獻藥還是獻藥,蜀王妃該感動還是感動,不影響大局。”陳悅坐在鳴劍山天樞院的議事廳裡,把面具放在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覆盤一場演習。

陳英澤翻看著情報組彙總上來的傷亡統計,面露欣慰之色,把冊子放在桌上,在茶盤裡給陳悅倒了一杯新沏的蒙頂甘露:“百姓傷亡降到了最低,多虧了情報組的提前預警。你們在青石鎮和官道上的疏散工作做得比預料中還要好。忠叔在府衙裡聽到訊息說,有百姓在茶樓裡提到了一群戴面具的人,說他們救了很多人,不知道是哪路英雄。有個被救的老人說面具人是從天而降的,說書先生已經在編新的話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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