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外仙家:穿書斷親躲深山》第60章 大家都知道他們妹控(1)

作者:吳寶珠·23天前

工匠們面面相覷了片刻,然後紛紛拱手錶示理解。老孫頭帶頭說陳公子放心,我們這些人最懂規矩,不該說的打死也不說。其他工匠紛紛附和,有人開玩笑說現在就算想說也說不出去了,大家笑了一陣,各自領了工錢散了。

送走了工匠,陳英澤回到家裡,接下來的任務就是送爹孃回山。陳秋光和劉氏已經提前好幾天開始收拾東西了。他們來蜀州時只帶了幾個包袱,住了將近兩年之後,添置的東西多得十個包袱都裝不下。劉氏光是衣裳就裝了三大箱子——在蜀州這兩年她做了不少新衣裳,還有陳秋光陸陸續續給她買的。陳秋光的棋具和漁具也裝了兩大箱子。再加上劉嬤嬤、忠叔、珍珠、碧璽等人的行李,還有他們的家眷,洋洋灑灑幾十個人。

臨走前一天,劉氏把孫太太、周太太和吳太太請到家裡來吃了頓飯。幾位太太雖然早知道劉氏要搬走,但真到了離別的時候還是紅了眼眶。孫太太說以後沒人教她繡花了,周太太說以後沒人陪她去月華寺上香了,吳太太說以後沒人跟她一起吐槽蜀王府的八卦了。劉氏安慰她們說逢年過節還會下山來看她們,又給每人送了一套自己親手繡的帕子作為念想。三位太太接過帕子,看到上面精緻的繡工,又哭了一場。

陳秋光去茶樓跟孫推官下了最後一盤棋。這盤棋下了整整一個下午,從午後一直下到天黑,茶樓夥計來催了好幾次說該打烊了,兩位老爺誰也不肯先站起來。最後陳秋光以一子險勝,孫推官把棋子往棋簍裡一丟,嘆了口氣說老陳你贏了,以後你不在我找誰下棋去。陳秋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以後逢年過節回城裡的時候一定來找你下,讓你三子。孫推官笑罵了一句誰要你讓,然後讓人上了一壺好酒,兩人對酌了三杯才散了。

第二日一早,陳秋光和劉氏帶著忠叔、劉嬤嬤、珍珠、碧璽以及所有願意跟隨的下人和家眷,在大廳裡集合。金玉和瓔珞的家人也在其中,他們已經提前把蜀州城裡的田地房子都處理好了,換了銀錢貼身帶著。金玉的母親經過這半年的調養氣色好了不少,瓔珞的小侄子小侄女們也長了些肉,不再像剛來時那樣瘦得讓人揪心。劉嬤嬤主動說願意跟著夫人上山,她從小看著劉氏在陳家村受苦,如今好不容易過上了好日子,怎麼也不肯離開。忠叔也說願意跟著老爺,說老爺雖然棋藝一般但人好,跟著這樣的東家踏實。

陳英澤站在大廳中央,讓所有人靠攏站好,然後抬手一揮。大廳裡滿滿當當幾十個人連同他們的行李,全部消失在原地。

家裡一下子空蕩了許多。

陳悅站在空蕩蕩的大廳裡,聽著外面街上傳來小販的叫賣聲和行人的腳步聲,忽然有些不習慣。以前這個大廳裡總是有人在走動——忠叔拿著賬本在核對採買清單,劉嬤嬤追在珍珠後面唸叨她的髮髻沒梳好,長安和長順在角落裡偷偷分吃從廚房裡順出來的點心,爹在太師椅上打盹,娘在花廳裡跟幾位太太繡花聊天。現在這些聲音都沒了,只剩下她自己的腳步聲和從遠處傳來的微弱市聲。

沉寂了多日後,日子也恢復了正常。陳英澤每天去書院上課,放了學回來在浮光院裡整理隱門的檔案。陳英宇也恢復了書院和鳴劍山莊兩頭跑的生活節奏,每隔幾天去隱門指導弟子們訓練,偶爾帶著阿秀和石頭去山裡實戰拉練。陳悅則繼續窩在自己的菡萏院裡,恢復了之前在蜀州的悠閒節奏——喝喝茶吃吃點心聽聽瓔珞的八卦播報,偶爾出門逛逛街買點新奇玩意兒。

只是家裡少了一群人的熱鬧氣,吃飯的時候三兄妹坐在飯桌邊,桌上擺著周婆子做的四菜一湯,總覺得對面的位置空得有點多。陳悅有時候夾菜的時候會下意識地說娘這個好吃你嚐嚐,說完才發現對面坐的是二哥不是娘。陳英宇有時候吃完飯會習慣性地往書房走,說去找爹下一盤棋,走到書房門口才想起來爹已經回山上了。三兄妹面面相覷,都忍不住笑了。

不過這種空蕩感並沒有持續太久。這一年秋天,陳英澤和陳英宇雙雙考上了秀才。訊息傳回來的時候,陳悅正躺在海棠樹下的鞦韆上吃葡萄。瓔珞從外面跑進來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嘴裡喊著小姐小姐大少爺和二少爺中了。陳悅把手裡的葡萄往盤子裡一扔,從鞦韆上蹦下來,跑向大廳。金玉跟在後面一路小跑,裙襬都飄了起來。

放榜那天蜀州府衙門口擠滿了人,紅榜貼在照壁上,墨跡未乾的榜單在秋陽下閃著溼潤的光澤。陳英澤的名字排在第三,陳英宇排在第七。一門雙秀才,在蜀州這個權貴子弟扎堆的地方雖然不算驚天動地的大事,但陳家在蜀州不過是這兩年才搬來的外來戶,沒有背景沒有根基,兄弟倆全靠自己的真本事考進鶴山書院,又在短短兩年之內雙雙中了秀才,這就相當引人注目了。

鶴山書院的同窗們第一個炸了鍋。錢子文激動得差點把硯臺打翻,當場宣佈要在蜀州最好的太白樓擺一桌慶功宴,被他爹錢夫子罵了一頓說又不是你中了秀才你激動什麼。錢子文理直氣壯地說我最好的兩個朋友中了秀才,比我中了秀才還高興。趙平比較務實,已經在演武場上跟人打賭說陳二哥是文武雙全,以後肯定能考個武舉人。沈懷瑾最為淡定,只是在陳英澤的書桌上留了一方新研的徽墨,壓在墨盒下面的是他親筆寫的一行小字:賀英澤兄高中,待兄再捷。

陳家一下子又熱鬧了。鶴山書院的同窗好友們時不時地上門拜訪,有的是真心道賀,有的是來請教功課的,有的是純粹想來蹭頓飯的。錢子文和趙平幾乎每週都來,兩個人走正門嫌遠,已經養成了直接從後門溜進來的習慣,進來之後一個直奔廚房問周婆子今天做什麼好吃的,一個拉著陳英宇去後院切磋拳腳。陳悅每次聽到後院的拳腳聲就知道趙平又來了,不用猜。

沈懷瑾也來過幾次,每次都帶著書。他跟陳英澤在書房裡一坐就是一下午,討論經義策論,偶爾也聊些詩詞書畫,聊著聊著就忘了時間,等到長順進來送燈的時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沈懷瑾對陳英澤的妹妹一直很好奇——他聽陳英宇無意間提過好幾次,說自己的妹妹如何如何厲害,每次提到都是一臉的驕傲和護短。但他在陳家來了這麼多次,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傳說中的妹妹,只知道她住在後院的菡萏院裡,從來不在外人面前露面。

陳悅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總是躲在自己的院子裡不出門。只要聽到前院有陌生的腳步聲,她就會立刻縮回書房,把門關上,讓金玉在外面守著。她倒不是社恐,只是覺得兩個哥哥的同窗都是正經讀書人,自己這個穿越過來的偽大家閨秀不太適合在那種場合露臉。而且她的容貌放在蜀州城裡實在是太過惹眼,上次沒戴幕簾在街上走了幾步就被人認出來打聽是誰家的姑娘,她可不想再給兩個哥哥惹這種麻煩。

她的容貌一年比一年出挑,如今十七歲了,正是最好的年紀,皮膚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眉眼精緻得像是工筆畫裡走出來的人物,身材也長開了,高挑纖細又不會太過瘦弱,走在街上不戴幕簾的時候回頭率幾乎是百分之百。偏偏她自己完全不覺得這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每次瓔珞誇她好看,她都說那是你沒見過修仙界真正的仙女。

兩位哥哥的至交好友對這個神秘莫測的妹妹很是好奇。錢子文有一天喝了點酒,膽子比平時大了一圈,忍不住問了陳英宇一句“你妹妹到底長什麼樣”,陳英宇原本笑嘻嘻的臉瞬間拉了下來,用一種他平時在演武場上才有的目光看著錢子文,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護短。

“我妹妹長什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少打聽我妹妹。記住了嗎,一個字都別多問。”

錢子文被他這眼神嚇得酒都醒了三分,連忙擺手說記住了記住了,以後再也不問了。趙平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說你活該誰讓你多嘴。沈懷瑾微微一笑,低頭繼續喝茶,從來不問。他從陳英澤偶爾的隻言片語中大概能猜到,陳家這個妹妹是個被全家人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尤其是這兩個哥哥。陳英澤平時話不多,但只要提到妹妹,嘴角就會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陳英宇更不用說,他能為了妹妹一句話跑遍整個蜀州城。書院裡的人都看出來了——這兩兄弟是徹頭徹尾的妹控,在妹妹的事情上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