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外仙家:穿書斷親躲深山》第63章 妹妹,你別聽她瞎說(1)

作者:吳寶珠·24天前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花毯上翻飛騰挪,身形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她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袖口用皮繩緊緊束著,腰間繫著一條暗紅色的腰帶,腳下蹬著一雙過膝的牛皮長靴。長髮沒有梳任何髮髻,就那麼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被劍氣帶起的風吹得獵獵飛舞。她的五官極其精緻,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天然的英氣,不施脂粉的臉在花雨中顯得又冷又豔,像一朵帶刺的黑玫瑰。

陳英宇正跟她你來我往地交著手。他沒有拔劍,只用劍鞘格擋著對方密如急雨的攻勢,腳下踩著自己最熟悉的飛絮青煙步,在落花中左閃右避。他的臉上掛著一種陳悅很熟悉的表情——不是戰鬥中的緊張和專注,而是那種逗貓時似笑非笑的玩味。他在演武場上跟阿秀對練時偶爾也會露出這個表情,通常意味著他在故意逗對方多出幾招。

那黑衣姑娘的功夫相當不錯,劍法凌厲,招招都往要害招呼,出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一看就是在江湖上真刀真槍磨練出來的實戰派。但她的劍尖每次都是貼著陳英宇的衣角擦過去,差那麼一點點就能刺中,偏偏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陳英宇每次閃避的幅度都不大,剛好讓劍尖從身前一寸處掠過,這分寸拿捏得極為精準,不是極其熟悉對方路數的人根本做不到。

陳悅站在花園入口的月亮門旁邊,八卦地笑了起來。她雙手抱在胸前,身體斜靠在月亮門的石柱上,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這個笑容跟她當初在書房門口打趣陳英澤時一模一樣——是那種看穿了故事劇本之後發現一切都在按自己預料的方向發展時的得意和滿足。

瓔珞和金玉氣喘吁吁地跟過來,兩個人的腳步比陳悅慢了不少。瓔珞跑得臉都紅了,金玉扶著腰喘著粗氣。她們倆在陳悅身後站定,順著陳悅的目光看過去,看到花園裡打得熱鬧的兩個人,又看到自家小姐臉上那副看好戲的表情,都有些摸不著頭腦。瓔珞拉了拉金玉的袖子小聲說小姐怎麼在笑,二少爺被人追著打她不應該擔心嗎。金玉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但她覺得小姐這個笑容不太像是在擔心。

“小姐怎的在笑。二少爺好像是被追著打的那個。”

陳悅笑眯眯地看著花園裡那道黑色的身影,語氣裡帶著一種鑑寶師鑑定出真品時的心滿意足:“二哥的身手我可是清楚得很,他在隱門一個人打十個弟子都不帶喘氣的,阿秀那樣的天才在他手底下也撐不過五十招。現在跟這位姑娘打了這麼久還沒分出勝負,說明什麼。說明他就是逗著玩呢。不過這個姑娘倒是真好看啊。你看看那張臉,那身段,那氣質,冷豔又有英氣,打起架來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廢招,簡直是從武俠話本子裡走出來的女主角。”

金玉認真端詳了一下花園裡那位姑娘的身手和容貌,也忍不住點頭。她雖然是丫鬟,但在陳悅身邊耳濡目染了這麼久,眼光也比以前刁了不少:“小姐說得對,這位姑娘長得真好看。奴婢在蜀州城住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見過這樣英氣勃勃的女子。她的劍法也好看,每一劍都像是提前算好了角度,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許久之後,打鬥的兩人終於停了下來。不是分出了勝負,而是兩個人都打累了——準確地說,是那位黑衣姑娘打累了,陳英宇依然臉不紅氣不喘,只是額頭上微微出了一層薄汗。那姑娘把劍往地上一插,劍尖沒入青石板的縫隙中,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幾縷碎髮被汗水粘在臉頰上,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仍然燃燒著不屈不撓的怒火。

“陳英宇,你這個王八蛋。偷看我洗澡,還敢不承認。是男人就敢作敢當,躲躲閃閃算什麼好漢。”

陳英宇連忙擺手,臉上的表情從逗貓的玩味變成了被冤枉的委屈。他把劍鞘往身後一藏,往前走了兩步想解釋,被對方一個眼刀又逼退了一步,只好站在原地,雙手在胸前搖得跟風車一樣:“不不不,我沒有。我陳英宇在蜀州城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怎麼可能幹那種偷雞摸狗的事。”

陳悅聽到“偷看我洗澡”四個字,八卦的眼睛更亮了,瞳孔裡簡直要射出光來。她在心裡給自家二哥豎了個大拇指——二哥可真牛啊,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沒想到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就是這種勁爆的劇情。偷看女俠洗澡,這是什麼經典武俠橋段。按照所有話本子的定律,接下來就該是兩人糾纏不清、相愛相殺、最終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劇本了。

她快步走過去,故意放軟了聲音,用那種又甜又糯的語調開口:“二哥,這位姑娘是誰呀。你怎麼惹人家生氣了。”

那黑衣姑娘正彎腰扶著膝蓋喘氣,聽到這個嬌嬌軟軟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似的,猛地轉過頭來。她的目光落在陳悅臉上的那一刻,眼睛瞬間亮了——不是憤怒的亮,是那種突然在路邊看到一朵絕世名花時的亮。她立刻直起身子,連地上的劍都忘了拔,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聲音裡的怒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這姑娘是誰啊。這麼好看。還這麼可愛。這皮膚是怎麼長的,白得像羊脂玉一樣。這眼睛是天上掉下來的星星嗎。陳英宇你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妹妹。”

陳英宇一個箭步擋到陳悅面前,張開雙臂像老母雞護小雞一樣把她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重心放低,姿態跟他平時在演武場上面對十個弟子的圍攻時一模一樣,顯然是真的緊張了。他盯著面前的黑衣姑娘,聲音裡帶著幾分警惕和幾分無奈。

“你這個男人婆,別嚇到我妹妹。你要打衝我來,別靠近我妹妹。她從小嬌生慣養膽子小,經不起你這種江湖人士嚇唬。你離她遠點,至少保持一丈距離。”

陳悅從陳英宇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面前這位英氣勃勃的黑衣美人,嘴角的笑容又甜又乖,像一隻從窩裡探出頭來的小奶貓。近距離一看她更滿意了——這位姑娘的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皮膚雖然不算白但勝在光滑細膩,眉宇間帶著一股江湖兒女特有的颯爽和大氣。最重要的是她剛才看到陳悅時眼睛亮起來的那一刻,完全是下意識的自然反應,沒有任何刻意討好的成分。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她也是個顏控,跟自家二哥一樣。

“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黑衣姑娘被這聲又甜又軟的“姐姐”叫得心都要化了。她蹲下身來,讓自己的視線跟陳悅平齊,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這個笑容跟她剛才追著陳英宇打時的冷豔凌厲判若兩人,像是堅冰忽然化成了春水。

“小漂亮,我叫青鸞,青天的青,鸞鳳的鸞。這名字是我義父給我起的,他說青鸞是西王母座下的神鳥,展翅能飛三萬裡。你是陳英宇的妹妹。你怎麼會跟這個混蛋是一家人。你這麼可愛,笑起來像春天的海棠花,說話的聲音像山裡的溪水,你哥哥怎麼就這麼無恥。”

陳悅笑眯眯地指著陳英宇解釋道:“青鸞姐姐,我還有個大哥,大哥可好了。這個是二哥,他平時不這樣的,今天是特殊情況。姐姐你消消氣,有什麼誤會我們坐下來慢慢說。”

她說著就從陳英宇背後鑽了出來,拉住青鸞的手。青鸞的手上有練劍磨出來的薄繭,觸感微糙但手指修長有力。青鸞被她這自然親暱的舉動弄得微微一愣,她從小在江湖上摸爬滾打,接觸的都是粗獷的江湖人士,很少有人用這麼柔軟這麼真誠的方式對待她。她不由自主地放鬆了肩膀,任由這個小姑娘拉著自己往花廳方向走。

“姐姐,我二哥怎麼無恥了。他要是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我幫你教訓他。你別看我二哥武功高,他最怕我。”

陳英宇在後面急得跳腳,追了兩步被青鸞回頭一個眼刀又瞪了回去。他滿臉委屈地站在滿地花瓣中間,活像個被冤枉了又不知道怎麼辯解的小孩,哪裡還有半點金丹修士的威嚴。

“妹妹,你別聽她瞎說。是昨日,我去城東辦事,路上看到兩個形跡可疑的人在客棧附近轉悠,我以為是黑熊嶺的餘黨在踩點,就悄悄跟了進去。誰知道那兩個人進了客棧之後拐進了一條偏僻的走廊,我跟進去之後推開了一扇門,結果門裡面是客房,她剛好在——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我發誓,我推門的瞬間她就反應過來了,一盆水直接潑了過來,我連房間裡的擺設都沒看清就被潑了一身水。然後她就不分青紅皂白地追著我打,從城東打到城西,從城西打到城南,今天又打到我家來了。”

他說罷委屈地看了一眼青鸞,那眼神活像一隻被主人冤枉了的大型犬,委屈中帶著幾分控訴,控訴中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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