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外仙家:穿書斷親躲深山》第121章 各家反應(1)

作者:吳寶珠·5天前

花廳裡靜極了。趙氏和周氏也都聽呆了。周氏性子急,最先回過神,忙問:“弟妹,那我們呢。我們可能上山。”趙氏也滿眼期盼。陳悅看了楊嬌嬌一眼。楊嬌嬌道:“二哥、三哥,還有兩位嫂嫂。若你們想上山,也得等壽終正寢之後。你們在俗世裡有父母兄弟,牽絆太深。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讓悅兒擔上大因果。而且上山之後,俗世的家業不能帶上去。山上一切歸公。將來侄子侄女若隨你們上山,也不能再按山下那般嫁娶。一切要照山裡的規矩來。此事,你們可自己商議。今日只是先透個底。”

楊明軒和楊明新各自與妻子對視。趙氏抿著嘴不說話。周氏眼裡閃過一絲急切,可看看楊夫人的臉色,又把這急迫壓了回去。楊明軒沉默片刻,說:“小四,此事,我們需要再商議。不急於一時。”楊明新也點頭。楊明遠則道:“小弟,你和弟妹為家裡費心了。我……我心裡有數。”

何玲想說什麼,終究還是沒開口。陳悅喝了口茶,淡淡道:“今日所說,我會下禁制。出了這道門,誰也說不出去。這並非不信任大家,而是為了大家的安全。還有一點。將來若上了山,所有人都不得背棄。若背棄,必受重罰。不是我不留情面。修行之人的因果,比命還重。我把話說在前頭。日後若有人受不了山上的清苦,也可再商量。只是時機未到前,不能擅動。”

楊夫人忙道:“悅兒,你放心。我們都明白。”她擦擦淚,又去拉楊嬌嬌的手。楊嬌嬌也紅了眼眶。他輕聲道:“母親,您和父親若能上山,兒子就再沒什麼不放心的了。”楊夫人連連點頭。楊大人也長長吐出一口氣。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不再清瘦的小兒子,又看看這個神仙般的兒媳婦,終是點了點頭:“好。我們等那日。”花廳裡的燈花輕輕爆了一下。禁制外人聲俱靜,只有風聲從廊下穿過。這一晚,楊家諸人的命運,就在這間花廳裡,被輕輕翻過了最要緊的一頁。

那晚的談話散了之後,楊家各院都很晚才熄燈。楊明遠和何玲回房後沒有急著說話。小廝端來熱水,何玲親手絞了帕子遞給楊明遠,又把他腿上的薄毯整好。楊明遠擦過手,靠在床頭,沉默許久,才問了一句:“你那個系統,可有什麼反應。”

何玲手一頓,把帕子放回盆裡。她不敢看他,只低低道:“一直響。說陳家來的人,尤其是悅兒,能量太高,超出了它的解析。它讓我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去試探。”楊明遠緩緩點頭:“她今日肯把話說開,已是天大的人情。四弟跟著她,不會差。只是你以後,不要再像從前那樣打探她了。”何玲應下。她抬頭,見楊明遠臉色有些白,忙把燈芯挑亮了些。兩人又說了幾句。

何玲說:“你今兒也累了。睡吧。”楊明遠卻道:“你先睡,我再坐一會兒。”何玲沒再勸。她知道,這事對楊明遠衝擊最大。他重生的秘密,連何玲之前都只知道一半。如今被陳悅輕描淡寫地說出來,他還能穩住,已是不易。何玲躺下後,楊明遠又坐了很久,直到燈花落盡,才輕輕掀被躺下。

楊明軒的院子裡也沒有立刻安歇。孩子們早被奶孃領走了。趙氏坐在妝臺前,慢慢拆著頭上的首飾。楊明軒在她身後,來回踱步。趙氏從鏡中看他,見他眉頭緊鎖,便停下動作:“你有話就說。咱夫妻多少年了,還怕說重了不成。”楊明軒站定,嘆了口氣,坐到床沿上:“我是怕你心裡不舒坦。壽終正寢。你聽懂了嗎。那意思是,我們這輩子,都上不了山了。等我們老得動不了,或者死了,四弟他們才會再來接。到那時候,我們這身老骨頭還修什麼仙,不過是換個地方埋罷了。”

趙氏把最後一支釵子放下,轉過身來,看著楊明軒:“這些我都聽明白了。你當我是那等不知事的人嗎。大哥將來要做首輔。四弟妹雖沒明說,可那話裡的意思,楊家往後是要仰仗大哥的。悅兒一家不能沾這凡塵裡的因果,我們更不能去拖累小四。你平時最疼四弟,怎麼到了這當口,反倒猶豫起來。”楊明軒道:“我不是猶豫。我是怕你心裡存了念想。你這些年跟著我,沒享多少清福。今日見著四弟和弟妹那般風光,我怕你心裡不痛快。”

趙氏笑了,從椅子上起來,走到楊明軒面前,將他的手拉過來,輕輕握住:“我是那般小氣的人嗎。我自然也羨慕。修仙,長生,誰不想要。可我也清楚,那日子不是人人都能過。我孃家親戚多,兄弟妯娌一大幫。要是都來沾,那還了得。四弟妹連自己二嫂三嫂的孃家人都不讓帶,何況是我。與其到了山上處處受制,不如好好在下頭過日子。大哥有出息,明軒你在江南也能得照應。等將來我們老得走不動了,再瞧四弟的。如今想了也是白想。”

楊明軒聽她這麼一說,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他伸手環住趙氏,低聲道:“你比我想得明白。我也是這個意思。四弟不容易。悅兒家雖是修行人,可也有他們的規矩和難處。我們不能因為眼熱,就硬湊上去。你孃家那邊,以後少提這些。

今日的事,出了那道門,就爛在肚子裡。平日該怎樣還怎樣。尤其別在周氏面前露了口風。她那性子,藏不住事。”趙氏點頭:“我知道。周氏今日那眼睛都直了。她若鬧起來,你三弟可不會由著她。”楊明軒道:“三弟心裡有秤。不會讓四弟難做。”夫妻倆又說了幾句,才歇下。

楊明新這邊就熱鬧了。周氏從花廳回來,整個人都像被點著了似的,在屋裡來回走。她一會兒說修仙好,一會兒又說陳悅怎麼不把話說明白。楊明新坐在桌前,一杯茶喝半天,冷著臉不接話。周氏湊過來,壓著嗓子道:“當家的,你說,四弟和四弟妹這回去,什麼時候能把我們也帶上山。若是我成了仙,我就能拉扯我孃家人。

我爹身體不好,我大哥又有咳疾。我娘更不必說,一到冬天渾身疼。我若修了仙,隨便給點仙藥,他們不都好了。何必等到壽終正寢。那得多少年。不如你明兒去跟四弟說說,看能不能先帶我們上山。我保證不給你們添麻煩。我孃家人口也不多,都聽話得很。”

楊明新越聽臉越黑。他把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擱,黑著臉道:“你別做夢了。我們今天說的還不夠明白嗎。四弟妹說了,二嫂三嫂的孃家人不能上山。你偏還在這說要拉扯你孃家人。你孃家不多。你數數,你爹孃,兩個哥哥兩個嫂嫂,三個妹妹,下面還有一堆侄子侄女。這還不算多。你把他們全叫來,這山還要不要。你當那是四弟一個人的山,那是陳家幾代——不對,是他們一家子千辛萬苦守下來的地方。

你倒好,什麼力都沒出,就惦記著帶一家子去。你也不想想,大哥才是那話本子的主角。四弟如今能回來跟我們把話說到這步,已經是天大的情分。你要是還不滿足,你就回孃家去。出嫁從夫。你嫁進我楊家,就是楊家的人。若你做不到安分過日子,我便寫休書,你直接回周家。”

周氏被他一通話堵得面紅耳赤。她張了張嘴,想鬧,可看見楊明新那臉色,到底不敢。她是知道自己丈夫的。平素嘻嘻哈哈,什麼都由著她。可一旦認真起來,說一不二。她若真鬧狠了,楊明新是真敢寫休書。周氏的氣焰一下滅了。她往椅子裡一坐,不說話了。可那股子不甘還是從眼睛裡冒出來。楊明新也不再多說,只丟下一句“這事到此為止”,便去外間睡了。周氏坐了好一會兒,才一個人默默爬上床。夫妻倆背對背躺著。外頭更鼓敲了兩下。周氏這才低低哭起來。楊明新沒回頭,只是把被子往她那邊扯了扯。周氏哭聲便小了。

這一切,陳悅全都知道。她從花廳出來後,就和楊嬌嬌回了院子。可她的神識一直無聲無息地鋪在楊府上空。楊明軒和趙氏的夜話,楊明新和周氏的爭執,都入了她的耳。她也不避諱楊嬌嬌。楊嬌嬌坐在她旁邊,見她閉目不語,便知道她是在聽。等陳悅睜開眼,他才輕聲問:“怎麼樣。”陳悅將聽到的大致說了。

楊明軒和趙氏的事,她說得簡單。楊明新和周氏的爭執,她說得更輕。可楊嬌嬌聽完,臉色還是淡了下去。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好一會兒才說:“三嫂心太大了。三哥一定氣壞了。”陳悅道:“你三哥是個明白人。他把話壓住了。周氏也不會再鬧。至少明面上不會。”楊嬌嬌抬頭看她,目光有些難受:“悅兒,是我沒想周全。若我早些把話說絕,三嫂也不至於動那些心思。她到底還是怨我的。”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