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外仙家:穿書斷親躲深山》第110章 成婚(1)

作者:吳寶珠·11天前

楊大人也點頭。楊明遠說:“四弟從前在家裡,走幾步路都喘。如今能有這樣,可見山中水土養人。”楊嬌嬌道:“是悅兒每日盯著我吃飯,又教我調息。”他說話時,不自覺看了陳悅一眼。楊大人把他這眼裡的情意看得清清楚楚。他放下茶盞,道:“既如此,這親事就定下吧。悅兒是山上的人,我家嬌嬌入贅,禮數上便不必太繁。但楊家也不能草草了事。喜宴就在府裡辦。該請的親友都要請。只是別大張旗鼓。畢竟嬌嬌以後要隨悅兒去山上,江南這邊的應酬往來,能少則少。悅兒覺得如何。”

陳悅道:“一切聽伯父伯母安排。只是這親事要辦在江南。我兩位哥哥也會多留幾日。我爹孃這次沒來,但他們說,等喜宴後,讓我們回山再補一頓家宴。”楊夫人笑道:“那感情好。我跟你楊伯父商量著,把日子定在五日後。這幾日你們先在城裡歇一歇。喜房我讓人收拾出來。悅兒的宅子也一塊兒佈置。等拜完堂,你們就住回悅兒那兒。兩邊都方便。”

何玲道:“到時候讓四弟和悅兒都坐主桌。我那兒新做了幾身衣裳,正好給悅兒添妝。”陳悅忙道謝。楊明遠也道:“悅兒有什麼缺的,只管讓四弟跟我說。我們楊家雖不比你陳家,可該置辦的,一樣不會少。”陳悅笑著謝過。

議親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陳英澤全程只說了幾句話,但楊大人何等人物,早看出這位陳大少爺是個能做主的。他讓楊明軒親自送陳英澤和陳英宇去客院歇息。又讓楊嬌嬌隨楊夫人去祠堂上香。楊嬌嬌走前看了陳悅一眼。陳悅點頭。他便跟著楊夫人走了。陳悅也由何玲陪著到後花園裡說話。

兩人走在花徑上,何玲道:“陳姑娘,不,該叫弟妹了。日後咱們可就是妯娌了。我從前總怕你難相處,如今才知是我小人之心。你別同我一般見識。”陳悅道:“大嫂說笑了。我初來江南時,多虧大嫂照應。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何玲嘆了口氣:“是啊。一家人。你也不容易。那麼大的家業,那麼遠的山。

四弟跟著你,我倒放心。”陳悅看了她一眼,沒接話。她看見滿池荷花已經開了,風裡全是清甜的香。她忽然很想回山上去。等喜宴結束,她就帶嬌嬌去山上看一看那片剛開的荷塘。想到這兒,她嘴角彎了彎。何玲見她笑,也笑:“弟妹這模樣,比楊府牆上掛的美人圖還好看。四弟真是好福氣。”陳悅說:“大嫂你再這樣誇下去,我明日連門都不敢出了。”兩人笑作一團。後園裡花香四溢,日頭軟軟地照著,一切都像剛剛好。

喜宴定在五日後。訊息在楊府和江南城的小圈子裡傳開,說楊家四公子要成親了。外人不知道的是,這親事是男方“過門”。楊家對外只說娶媳,走的是普通嫁娶的場面。楊夫人心裡門兒清,跟何玲合計之後,把場面控制在不大不小的範圍裡。楊大人放了話,只請幾戶最親近的姻親和同僚,加上楊家的兄弟叔伯,總共不過十來桌。陳悅這邊人少,就她、楊嬌嬌,再加兩個哥哥和幾個丫鬟。兩邊加起來,也夠坐滿一整個院子。

宅子這邊,陳英澤把金玉和瓔珞叫到跟前,一條一條地交代。喜服要提前備好,釵環要擦亮,紅燭要成對成對地擺。他又讓陳庭去城裡最好的喜鋪訂了紅綢、喜字、龍鳳喜餅和上好的紅封。陳英宇則忙前忙後地把陳悅的宅子重新佈置了一遍。他嘴甜,又有力氣,搬花盆、掛燈籠、鋪紅氈,什麼都能幹。楊府送來的東西更是一車一車地往這邊拉。楊夫人出手極大方,給陳悅備了整套的赤金頭面、羊脂玉鐲、織金喜服,還有十二抬的添妝。

何玲添了一對翡翠耳墜。楊明軒和楊明新各送了一箱東西。楊明遠最實在,給了兩間鋪子和一座莊子。陳悅拿著單子看,說我們陳家這是“娶”還是“嫁”。楊嬌嬌被她說得臉紅,小聲說:“我娘說了,是嫁。你是我妻,也是我主家。怎麼叫都行。”陳悅聽了好笑,回頭去逗他:“那你以後是不是還得給我端洗腳水。”楊嬌嬌認真想了一下:“你若讓我端,我便端。”陳悅笑倒在他肩上。

到了喜宴前一日,楊府送來了大紅喜服。陳悅一試,竟比照著身子量過的還合身。楊嬌嬌也是一身紅,襯得他面如冠玉,跟畫裡的人一樣。多多從山上被接了下來——原來陳英宇出發前順手把它也帶上了。這貓在宅子裡待了幾日,今日見陳悅和楊嬌嬌都穿紅,便蹲在桌上,尾巴豎得像一根小旗杆。它在陳悅腦海裡說:“主人,你穿這身,比當年在蜀州城裡搶桂花糕還好看。”陳悅說:“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多多歪了歪頭:“祝你們早生貴貓。”陳悅拿起軟枕作勢要打。多多跳下桌,踩著貓步跑到了陳英澤腳邊。

陳英澤正看喜宴當天的流程,順手把多多抱起來,放在膝上。這貓到了陳英澤手裡,便不敢再胡說。陳悅笑它欺軟怕硬。楊嬌嬌走過來,見陳悅對著銅鏡左看右看,說:“你穿紅色很好看。”陳悅轉過身,拎起裙襬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是不是有點像新娘子了。”楊嬌嬌說:“不是像。你就是新娘子。”陳悅臉頰微熱。楊嬌嬌難得主動,上前把一枝並蒂海棠別在她髮間。那海棠是從山上帶來的。花瓣濃得發紫,壓在烏髮上,襯得她眉眼愈發清豔。陳英宇從外頭進來,看見這幕,脫口道:“哎喲,我來的不是時候。”

陳悅和楊嬌嬌忙分開。陳英宇舉著兩隻手,說:“我是來送紅綢的。順便說一聲,阿秀和石頭他們也從蜀州趕過來了。今晚就能到。明兒讓他們坐後頭。你可別忘了,你二哥我為你連隱門的人都調來當喜宴的護衛了。”陳悅說:“又不是上戰場。你讓阿秀來吃喜酒,怎麼還讓人家當差。”陳英宇說:“她非要來。我說那行,你就站門口當個漂亮門神。她自己樂意。”陳悅笑。楊嬌嬌也笑。

夜裡,陳悅睡不著,便去二樓的陽臺上吹風。楊嬌嬌也還沒睡。他抱著一卷紅紙過來,說想寫喜帖。明日雖不用他親自寫,可他還想留一份,將來帶回山上。陳悅便給他研墨。楊嬌嬌就著燈籠的光,一筆一筆地寫。他寫得極認真。陳悅趴在桌邊看。楊嬌嬌寫了一張又一張,後來寫完了,抬頭看陳悅。陳悅已經有些困了,眼皮微垂。楊嬌嬌把外衫脫下來,輕輕披在她肩上。陳悅往他那邊靠了靠。楊嬌嬌沒動。樓下有更夫打著梆子經過,梆子聲從青石板路上傳來,又軟又遠。

陳悅閉著眼說:“嬌嬌,明天開始,你就真成我們家的人了。”楊嬌嬌低低“嗯”了一聲。陳悅說:“你怕不怕。”楊嬌嬌說:“不怕。”陳悅笑了:“那你以後要改口叫我什麼。”楊嬌嬌沉默了一下,說:“叫夫人。”陳悅睜開眼,仰頭看他。楊嬌嬌垂眸,與她離得極近。陳悅說:“再叫一聲。”楊嬌嬌便又輕輕叫了一聲:“夫人。”陳悅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悶悶的:“楊嬌嬌,你完了。你把我叫心軟了。”楊嬌嬌抬手,極輕地攬住她。滿城燈火如豆,風裡有桂花和紅燭混在一起的氣味。他們就這樣靠著,一直等到月亮升到中天。

喜宴這日,天還沒亮,陳悅就被金玉輕聲喚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外頭天光微青,巷子裡已經有早起的鳥在叫。金玉說:“小姐,該起來準備了。楊府的人再過一會兒就要來接。二少爺方才傳話,說阿秀他們已經在巷口等著了。大少爺在樓下看禮單。”陳悅揉揉眼,讓瓔珞端熱水進來。她昨夜跟楊嬌嬌在陽臺上坐得久了些,這會兒還困著。可一想到今日要成親,心口便像揣了只兔子,突突地跳。

陳英澤和陳英宇也起得早。陳英澤已把今日的流程又過了一遍。他見陳悅從房裡出來,只淡淡說了一句:“先吃東西。等會兒拜堂要跪,空著肚子容易暈。”瓔珞忙端了碗紅糖雞蛋來。陳悅吃了幾口。陳英宇坐在旁邊,難得沒有嬉皮笑臉。他看了陳悅半日,忽然說:“妹妹,你今天特別好看。”陳悅抬頭。陳英宇笑了笑:“我妹妹嫁人了。以後不能老跟二哥搶桂花糕了。”陳悅鼻尖一酸,又強行憋回去:“誰說我嫁人就不能搶了。二哥你等一下還要揹我上轎,別把我摔了。”陳英宇站起身,拍著胸脯:“摔誰也不能摔我妹妹。”

楊家的迎親隊伍來得極早。因是“入贅”,這迎親的路子便反著來——陳悅從自己的宅子出門,往楊府去。隊伍不算長,卻極規整。楊明軒騎馬在頭裡。楊明新一身武服,帶著幾個體面的家丁跟在隊側。八人抬的花轎披著大紅喜幔,轎頂懸著金線繡的鸞鳳。陳悅被陳英宇背出宅子,送進轎中。她頭上的蓋頭是楊夫人讓繡娘趕了三天三夜才繡成的。她只覺眼前一片紅,手裡被塞進一個蘋果,沉甸甸的,冰冰涼。金玉和瓔珞在轎側跟著。陳庭趕著裝嫁妝的車走在最後。那車上的箱籠一箱接一箱,看得沿路的小孩們直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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