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外仙家:穿書斷親躲深山》第112章 夫妻夜話(1)

作者:吳寶珠·11天前

席間,陳悅趁著無人注意,在桌下輕輕勾了勾楊嬌嬌的小指。楊嬌嬌耳尖一紅,面上卻還端著。陳悅極小聲說:“你今日像個新郎官。”楊嬌嬌也小聲回:“我本來就是。”陳悅說:“我叫你一聲,你敢應嗎。”楊嬌嬌看她:“你叫。”陳悅便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叫:“嬌嬌。”楊嬌嬌手一抖,差點把茶潑了。陳悅笑得更歡。楊夫人坐在上首,把這兩個人的小動作全看在眼裡,也不戳破,只讓人把甜湯端上來。滿園荷香,熱熱鬧鬧,像把一整個夏天的好日子都提前捧到了眼前。

回門之後,陳悅和楊嬌嬌的日子便清閒下來。每日睡到日上三竿,陳悅才懶懶地從被窩裡探出手來,去夠床邊那盞溫著的蜜水。楊嬌嬌已經醒了。他從不賴床,但也不起,只側著身看她。兩人成親之後,楊嬌嬌比從前更愛看她了。早上看她,吃飯看她,看書時也抬頭看她。陳悅笑他像只剛找到窩的貓,恨不得把眼睛長在她身上。楊嬌嬌不反駁。他說:“以前在書樓裡,我只能偷偷看。如今你是我妻了,我自然要看個夠。”陳悅把臉往被子裡一埋:“你如今說這些話,連耳尖都不紅了。”楊嬌嬌道:“紅了。只是你沒摸到。”陳悅便伸手去摸。果然燙。她笑作一團。

起床後,金玉和瓔珞把早飯端到二樓的小花廳裡。窗外水巷裡船來船往,賣藕粉的婦人正拖長著聲音叫賣。陳悅和楊嬌嬌對坐吃飯。楊嬌嬌吃相斯文,陳悅卻總愛去搶他碗裡的蝦仁。他便把蝦仁全撥到她那邊。陳悅又夾回一半:“你現在還虛著呢,要多吃些。我雖愛搶,也不能把你餓瘦了。”楊嬌嬌道:“我近來已經好多了。夜裡睡覺,腿也不像從前那樣涼了。”陳悅說:“那是我每日給你按腳按得勤。”楊嬌嬌臉又紅起來。金玉和瓔珞在門口聽了,都互相遞眼色。瓔珞小聲說:“小姐這回是撿了個可心的。”金玉道:“是楊公子可心,小姐才肯花心思。”兩人都笑。

吃完早飯,陳悅便拉著楊嬌嬌去樓下蒔花。那幾株從山上帶下來的靈植已經適應了江南的氣候,長得極旺。楊嬌嬌拿著小鏟子鬆土。他如今做起這些事來,比剛來時靈活多了。陳悅教他如何分辨花根和雜草。他便蹲在那兒,認認真真地分,一蹲就是小半個時辰。陳悅有時從後頭看他。日頭薄薄地照下來,楊嬌嬌的側臉溫潤得像塊暖玉。

她心裡便軟得不行。她湊過去,把沾了點泥的指尖點在楊嬌嬌鼻尖上。楊嬌嬌抬頭。陳悅道:“我們家嬌嬌,真是越看越耐看。”楊嬌嬌放下鏟子,拿帕子給她擦手:“你又胡鬧。”陳悅道:“我可沒胡鬧。實話還不許人說了。”楊嬌嬌低頭笑,把她的手捏在掌心裡,輕輕揉著。兩人在花架下窩了好一會兒,才出門。

去楊府吃午飯是他們每日的固定行程。楊夫人為了他們,特意把飯點改到了午正二刻。楊嬌嬌和楊悅到的時候,花廳裡已經擺好了一桌子菜。楊夫人總說:“你們就兩個人,不必每日過來。可我這心裡啊,不看著你們,總不踏實。”

陳悅就說:“母親做了那麼多菜,我們不來,豈不辜負了。”楊夫人更高興。楊大人若得空,也會回來用飯。一家人圍坐一桌,熱氣騰騰地吃上一頓。席間,楊明軒和楊明新若在,總要跟楊嬌嬌說笑幾句。何玲則拉著陳悅說些體己話。她如今對陳悅是真心親近。陳悅也不拿喬。兩人聊衣裳、聊花木、聊江南的風物,有時還聊起何玲的藥鋪。何玲說:“我最近制了幾味新藥,讓四弟吃著試試。四弟說不如山裡的茶好。倒讓我白忙一場。”

陳悅道:“那是他嘴拙。大嫂的藥好著呢。他前日還跟我說,喝了你的養榮丸,夜裡睡得香。”何玲眼睛一亮。楊嬌嬌在旁邊道:“我只說睡得香,沒說比山裡的茶好。”何玲便笑。楊明遠道:“四弟如今會說話了,倒知道兩邊都不得罪。”滿桌人都笑。楊嬌嬌耳尖微紅,朝陳悅那邊靠了靠。陳悅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又給他盛了碗湯。

午飯後,楊夫人照例要留他們歇晌。陳悅和楊嬌嬌便在楊嬌嬌出閣前的院子裡小憩。那院子楊夫人一直留著,日日讓人打掃。陳悅躺在窗下的竹榻上。楊嬌嬌坐在一旁給她打扇。陳悅閉著眼道:“你倒像我的小丫鬟。”楊嬌嬌說:“我娘說,嫁了人,就得學伺候娘子。”陳悅睜眼:“那也沒見你娘給爹打扇。”楊嬌嬌說:“那是爹不敢讓娘打。”陳悅笑得把臉埋進軟枕裡。楊嬌嬌也笑,手上扇子未停。午後蟬聲細細,院子裡的芭蕉綠得像要滴下來。陳悅就這麼躺著,楊嬌嬌就這麼坐著。誰也不覺得無趣。

有一日,陳悅和楊嬌嬌照例去楊府。剛走到半路,就見楊明新迎面過來。他步子極快,到了兩人跟前,一拍楊嬌嬌的肩,把楊嬌嬌拍得一個趔趄。陳悅扶住楊嬌嬌,瞪了楊明新一眼。楊明新忙賠笑:“一時高興。弟妹彆氣。我是來跟你們說,今日府裡來了貴客。母親讓我先跟你們說一聲。你們若不願見,後門進去,在後院躲個清靜也行。”陳悅問:“什麼貴客。”

楊明新道:“是父親一個同年的家眷,帶了兩個姑娘來。說是過來給母親請安,順便在城裡逛兩日。我瞧那意思,怕不是衝著四弟來的。不過四弟已經成婚,我娘也早放出風去。她們若識相,頂多就是坐坐。”陳悅笑了:“那就見見。我正好看看,誰敢打我們家嬌嬌的主意。”楊明新看了楊嬌嬌一眼。楊嬌嬌道:“都聽悅兒的。”楊明新便不再多說。三人進了楊府。陳悅故意把楊嬌嬌的手臂挽得緊了些。

楊嬌嬌也由她。夫妻二人一起出現,那些個打量的目光自然就退了。楊夫人見狀,笑得眉目舒展。楊大人也捋著鬍子,很滿意。陳悅在心裡給多多記了一筆:今日又替嬌嬌擋了朵爛桃花。多多沒來,但陳悅知道,那貓若在,定會跳上桌,把那些姑娘嚇得花容失色。這麼一想,她便又笑了。楊嬌嬌低聲問:“笑什麼。”陳悅道:“想多多呢。”楊嬌嬌說:“我也有些想它。”兩人相視一笑,手牽得更緊了。

過了幾日,夫妻倆早早洗漱上了床。江南的夏夜有些悶,窗子半開著,河風把輕薄的紗帳吹得鼓起來又落下。陳悅穿著件軟綢中衣,散著頭髮,側過身去看楊嬌嬌。楊嬌嬌也側著,一隻手枕在腦下,另一隻手輕輕搭在陳悅腰上。月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樑上。

陳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道:“嬌嬌,我們家的情況,你應該也知道些了吧。”楊嬌嬌的指尖在她腰上極輕地動了一下。他睜開眼,眸子裡像盛著半碗清水。他沒有馬上答。陳悅也不催。隔了片刻,楊嬌嬌才慢慢說:“悅兒,如果你不能說,就別告訴我。我知道你家裡有秘密。那些秘密,不是普通人能碰的。你不說,一定有你的道理。我不問,也不會怪你。日子照常過。你是什麼人,我就跟什麼人過。”

陳悅聽著,心裡軟得厲害,往他懷裡又蹭了蹭,把臉貼在他溫熱的鎖骨處。他身上有股好聞的茶香,那是傍晚時她泡的花茶,他喝得不多,衣襟上卻沾了香。陳悅低聲說:“嬌嬌,如今你我是夫妻。今後你也要修行。我家的這些事,你遲早要知道。我想過挑個更好的日子告訴你,但轉念一想,夫妻之間,哪需要挑什麼黃道吉日。就今晚吧。我與你都說清楚。只是有一條——若日後你背棄我,我就把你埋了。我可不跟你開玩笑。我在冀州時,瓔珞就說過,誰敢對我不起,直接埋了。我大哥還教了流程。”

楊嬌嬌聽了,爽朗一笑。他笑得胸口輕輕震,陳悅也跟著輕晃。他收緊了搭在她腰間的手,將她攬得更實:“好。若是我今後有二心,你就把我埋了。只是要埋在能看見你院子的地方。別太深,我怕黑。”陳悅捶了他胸口一下,嗔道:“你還挑埋的地方。”楊嬌嬌握住她的手,湊到唇邊,極輕地親了親她的指尖。

陳悅將臉埋進他頸間,靜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嬌嬌,我家是修仙之人。我爹孃、兩個哥哥、兩個嫂嫂,還有我,都修行。我兩位嫂嫂同我一樣,都是修士。我家的山,也不只是普通的山。山上布著陣,種著靈植,養著靈泉。我們壽數比凡人長得多。我爹看著不過三十出頭,實則他已有五十多歲。我娘也一樣。我兩個哥哥都是金丹期。以後若不出意外,活個幾千年也不稀奇。我原本也想將你爹孃和兄弟都帶上山,讓他們跟我們一起修行。可我家畢竟牽扯太多仙家因果。你大哥是官身,你三哥在軍中,你父親是知府。這些人脈和官場糾葛太重,若是貿然帶上山,會生出許多變數。修行之人,不能涉及官場之人太多因果。我不動他們,就是為他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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