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外仙家:穿書斷親躲深山》第116章 開荒分田(1)

作者:吳寶珠·9天前

陳英宇正巧停下來擦汗,聽見他嘆氣,走過來問:“妹夫,怎麼了。是不是嚇著了。我早說了,這活粗,讓你別來。”楊嬌嬌搖搖頭,滿臉認真:“二哥,我是在羨慕。我要何年何月才能像你和大舅兄這樣,幾劍就能清出一片地。我這幾日翻地,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一鋤頭下去才翻出巴掌大一塊。你們這哪裡是開荒,簡直是掃地。”

陳英宇聽得哈哈大笑,把劍往地上一插,走過去攬住楊嬌嬌的肩:“你放心。你這身子骨,用不了幾年。等你也跟我們一樣練會了,我讓大哥在隔壁也給你劃一片地,你想開多少開多少。到時候你扛著劍去,讓阿秀跟在後頭幫你捆柴。”阿秀在不遠處翻了個白眼。石頭倒是憨憨地接了一句:“到時候我給姑爺遞茶。”楊嬌嬌笑得直搖頭。

開荒進行得極快。不到半日,谷地裡最難纏的那片老林子就被清得七七八八。陳英澤和陳英宇又用靈力把埋在土裡的樹根震出來。樹根一齣,石頭便用大錘砸碎。阿秀把還能用的木料分類碼好。陳庭帶人把不能用的碎木攏到谷地外頭。楊嬌嬌也沒幹看著。他撿了把小斧子,把一些細枝砍成差不多的長短,說將來可以搭豆架。陳英澤見了,只點了點頭。他話不多,可那意思楊嬌嬌明白,是認可他。

快到傍晚,谷地已經清出了大半。陳悅抱著陳錦年來看過一回。陳錦年看見滿地木頭,興奮得直拍手。陳悅也帶了一籃子洗好的野果來。眾人就在溪邊坐著歇腳。楊嬌嬌接過陳悅遞來的帕子擦汗,又接過水囊喝了幾口。他臉色雖然有些紅,可精神極好。陳悅笑著問:“累不累。”楊嬌嬌說:“累。可心裡高興。”陳悅道:“你今日可算見著我哥哥們的本事了。以後還敢不敢小瞧你媳婦我。”

楊嬌嬌說:“我從來不敢小瞧你。”兩人說笑,被陳英宇聽見。陳英宇嚷嚷著晚上要多吃兩碗飯,還讓陳悅把今天的野果都留給他。陳英澤說:“你少吃些。果核還要留種。”陳英宇說:“我吐出來不就得了。”阿秀補了一句:“你每次都不吐乾淨。”眾人都笑。楊嬌嬌也笑。他發現自己越來越能融入這些人的玩笑裡了。從前在楊府,他總像站在熱鬧之外。如今在這裡,他卻成了熱鬧的一部分。

接下來幾日,陳英澤和陳英宇繼續帶著阿秀和石頭開荒。楊嬌嬌沒再天天跟著。他回了家,幫著徐清和陳秋光把開出來的新田登記造冊。徐清把每一塊地的位置、大小、朝向都畫了下來。陳秋光則按戶頭把田分下去。徐清說:“新田第一年先種豆子養地,第二年再種麥和玉米。每戶按勞力分。人多勞多的,多分幾畝。人少或年紀大的,分近處的,土也軟些的。地不能白分。每家每畝地,年下交兩成收成到公庫裡。公庫的糧存著,荒年再用。剩下的,他們自己吃。不夠了,公家再補。”

楊嬌嬌在旁邊記。他寫字快,又工整。徐清每說一條,他就記一條。陳秋光湊過去看,讚道:“嬌嬌這筆字,比我強了不知多少。”楊嬌嬌說:“伯父的字有筋骨。我那只是花架子。”徐清道:“花架子也好。賬冊得讓人看得明白。”楊嬌嬌便更仔細地寫。

陳悅這幾日則跟兩個小侄兒形影不離。陳錦年已經會扶著東西站了。他最喜歡陳悅抱他。陳悅一伸手,他就咧著嘴撲過來。陳錦萱更粘人。只要陳悅在她視線裡,她就要陳悅抱。兩個小傢伙為了爭姑姑的懷抱,常常一人扯住陳悅一邊袖子。陳悅笑他們:“你們這樣,姑姑可怎麼辦。一人一半行不行。”說著把兩個都摟過來。陳錦年和陳錦萱臉對臉,大眼瞪小眼,然後同時伸手去拍對方。陳悅被他們逗得前仰後合。徐綺羅和青鸞在旁邊納涼。徐綺羅說:“妹妹這樣喜歡孩子,怎麼不自己生一個。”

青鸞也說:“就是。你成婚也不短了。”陳悅紅著臉道:“嬌嬌身子還在調養。我們想等他再壯實些。”青鸞說:“那也不妨礙。順其自然嘛。”陳悅便去呵她的癢。姑嫂幾個鬧成一團。楊嬌嬌從外頭進來,正看見陳悅被兩個小傢伙纏得滿頭汗。他接過一個孩子,抱在懷裡。陳錦萱一到他懷裡就笑。楊嬌嬌也笑。陽光從海棠樹間漏下來,照得這一院子人都暖洋洋的。

等到新田全部開完,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谷地裡的樹樁和雜草都被清乾淨了。陳英澤又沿著谷地佈下結界。結界能防野獸,也能擋去外面偶爾誤入的獵人。一條新修的小路從山洞通到新田。陳庭帶著人搬了十幾車石料,把路邊鋪得平平整整。徐清和陳秋光把田分好了。家家戶戶都去看了自己的田。一時間,山上人人都歡喜。金玉的爹說這輩子沒種過這麼好的地。瓔珞的大哥說這地肥得能捏出油。長順的奶奶還專門拄著柺杖去田裡走了兩圈。

陳悅和楊嬌嬌也在新田邊站了許久。楊嬌嬌蹲下抓了一把新翻的土。泥土鬆軟潮溼,帶著草木和石頭的清氣。他道:“悅兒,你聞。這土的氣味,像書裡說的,能養人。”陳悅在他旁邊蹲下。楊嬌嬌把土湊到她鼻尖。

陳悅吸了吸鼻子。她笑:“是香。一股子雨後松林的味道。”楊嬌嬌說:“等明年春天,這裡就全綠了。”陳悅攬住他的胳膊:“到那時候,你種的豆子也該開了。紫瑩瑩一片。”楊嬌嬌偏頭看她。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兩個人都沒有再說活。風從谷底吹上來,把他們的衣角輕輕掀起來。這片新田,像極了他們往後的日子,又寬展,又柔軟。

新田開出來之後,陳秋光和徐清幾乎天天泡在谷地裡。兩個老頭一人拄著一根棍子,在田壟間走來走去,比量來比量去,像要把每一寸土都看進眼裡。楊嬌嬌跟在他們身後,手裡抱著那本越寫越厚的冊子。冊子封皮已經起了毛邊,裡頭密密麻麻全是田畝數和人名。陳秋光每指一處,徐清便說該種什麼,楊嬌嬌就記下來。三人配合得愈發默契。

谷地平整,水源又好,最合適種稻子。陳秋光說靠溪水近的那片低地全劃成水田,秋後種一季晚稻試試。徐清補充說,溪水不肥,得先把上游的水渠再修一段,把山泉水也引過來。楊嬌嬌立刻把“水渠一段,約六十丈”寫進冊子。

陳秋光又指著北面那幾塊稍高的坡地說,那種麥子。坡地排水好,麥子不容易爛根。徐清點頭,說坡地西頭背陰,可以混著種些燕麥。楊嬌嬌又記。他如今對農作物的脾性已比從前熟了許多。哪塊地喜陽,哪塊地怕澇,哪塊地土硬,他蹲下身子抓把土就能說個大概。陳秋光有時考他,楊嬌嬌答得雖慢,卻極少出錯。徐清就對陳秋光說,你這個女婿,沒白教你。陳秋光就嘿嘿笑,說那是,也不看是誰家閨女挑的。

“山谷裡的田地,得勻出一部分來給各戶種菜。”陳秋光站在谷地中間,把鋤頭拄在身前,“稻子麥子是主食,可光吃糧食不吃菜,人撐不住。再說各家婦女也不能只圍著鍋臺轉。有了自家的菜園,她們也能照應。白菜、蘿蔔、韭菜、萵筍、蔥薑蒜,每樣都得有。江南帶回來的菜種,你大哥上回送了不少。正好用上。嬌嬌,你記一筆,上等菜地按戶分,每戶兩分。地少的人家也可以跟鄰戶並在一起種。菜種到公庫裡領,年底不用交公糧。菜是各家自己的,吃不完的,可以曬成乾菜,也可以拿去跟別家換雞蛋換柴火。”

徐清捋著鬍子道:“菜地離住處不能太遠。就在田邊劃。靠東頭那片地,土最肥,又臨著溪。先劃出三十畝做菜地。按戶分,一家一塊。每塊地中間留條小路。再在地頭種幾棵遮陰的樹。將來摘菜送飯也方便。等菜地分完了,再讓各家的婦人來看。種菜這事,她們比我們強。”陳秋光連連說好。楊嬌嬌把徐清說的都在冊子上畫下來。他那冊子如今不只有字,還畫了些簡單的圖。幾塊地,幾條水渠,幾棵準備栽的樹,都標得明明白白。

陳悅和楊嬌嬌也常來新田看。這日陳悅見大家把地分得差不多了,便湊過去說:“爹,徐伯父,我想著,光種糧種菜還不夠。咱們山上地也不少,不如多種些果樹。一來自家吃,二來還能釀酒做果乾。春天看花,秋天摘果。孩子們以後也有個可以跑的地方。江南那邊好吃的果子多,可運回來總不如現摘的新鮮。不如我們種一片果林。桃、李、杏、梅、梨、枇杷、柿子、棗,都行。南邊那面坡向陽,種果樹正合適。我前些天還跟嬌嬌去山裡轉了一圈。那坡上已經有些野梨和野柿子了。把雜木清一清,補種上好的品種,過不了幾年,就能掛果。”

陳秋光聽得眼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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