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外仙家:穿書斷親躲深山》第117章 種果樹(1)

作者:吳寶珠·8天前

他本就喜歡種地,一聽種果樹,更來了精神。徐清也說這個主意好。他年輕時在京城吃過不少南方佳果,至今還記著那滋味。陳悅說江南的枇杷甜,徐清就連連點頭。楊嬌嬌也道:“果樹好。山上地多。種上幾十畝,家裡這些孩子以後不愁沒果子吃。多了的還能做蜜餞果醬。我娘說,她做桂花醬最拿手。等以後果子多了,也教我們幾手。”徐清說:“你娘那手藝,定是好的。”幾人說說笑笑,當下就把果林的位置也定了。

沒過幾天,各家各戶就開始到新田忙活起來。陳英澤上次去江南採買,帶回來的菜種堆了半間庫房。劉氏帶著劉嬤嬤和幾個丫鬟把菜種一包一包地分好,寫上名籤。白菜種、蘿蔔種、油菜種、菠菜種、芥菜種、萵筍種,還有好些陳悅從空間裡挑出來的靈蔬種子。金玉和瓔珞用油紙把種子包好,按戶派發。來領種子的人排了長長的隊。

有婦人揹著孩子,有老漢牽著牛。珍珠和碧璽在一邊維持秩序。陳悅跟楊嬌嬌也在場。楊嬌嬌幫著對單子。他記性好,誰家領了什麼,看一遍就能記住。陳秋光見了,說這差事交給嬌嬌最合適。楊嬌嬌也願意做。他做得很細,連種子發黴沒有都要檢查一遍。

菜地分好後,山上更熱鬧了。每天天才亮,谷地裡就有人挑著糞桶、扛著鋤頭下地。劉氏也讓人在菜地邊上搭了草棚,專門放些農具和茶水。陳庭趕了馬車,把新農具從外頭運進來。長順和長安也下地。兩個小子都是年輕力壯的年紀,幹起活來比誰都快。芍藥挺著肚子也來了。她如今已經有孕在身,劉氏不讓她下地,她便在草棚裡幫著添茶。薔薇和紫薇也來幫忙,幾個婦人邊摘菜邊說話,笑聲傳出老遠。

徐清和楊嬌嬌在果林裡忙活了好些天。他們請陳英澤從山下買了一批好果苗。桃樹、李樹、杏樹、枇杷、柿子、棗樹,各有幾十棵。陳英宇帶著阿秀和石頭把坡上的雜木清了。陳秋光和徐清挖坑。楊嬌嬌扶苗。

陳庭幫著培土。陳悅有時也去,教他們怎麼剪枝,怎麼在樹根下埋肥。楊嬌嬌學得極快。他修起枝來,手勢輕而準。徐清說他有當花匠的命。楊嬌嬌說徐伯父更該當花匠。徐清便笑。幾個人在果林裡一待就是大半天。累了就坐在樹蔭裡喝水吃乾糧。楊嬌嬌那時便吹起笛子。陳悅也吹。徐清便在一旁打拍子。日子一天天過去,那片原本荒蕪的坡地,漸漸有了果林的樣子。

等田和樹都料理完,楊嬌嬌的修煉也沒有落下。他每天清晨打坐調息,晚上還要練一輪吐納。陳悅教他的那套養氣訣,他早已練得純熟。陳英澤後來又傳了他一套極穩當的築基前期功法,讓他徐徐而進。楊嬌嬌的底子薄,但他心靜,不貪不躁。他練功不像別人那樣求快,只求穩。

半年下來,他的氣脈已經通了七成。他自己也能感覺到,身體輕便了許多。走路爬山,不再像從前那樣氣喘。從前他只能跟著大家在近處走走,如今也能跟著去山裡摘野果了。陳悅常笑他,說你現在可越來越像個山裡人了。楊嬌嬌就挺了挺胸,說那是,連徐伯父都說我有天賦。

最瘋的是徐清。這位前太傅自打突破築基之後,整個人像年輕了三十歲。他從前只是喜歡撿菌子、下棋、釣魚,現在更不得了。每天天不亮就跑到山道上練功。練完了,又拿把劍在山崖邊比劃。陳英宇看他心癢,便教了他幾手極基礎的劍法。徐清學得極認真,天天早上對著瀑布揮劍。

那架勢,不像當了一輩子文官的人,倒像年輕時夢想當大俠沒當成,如今終於得償所願。有一回他練得太投入,被自己的劍穗絆了個踉蹌,正好被陳悅和楊嬌嬌看見。楊嬌嬌連忙去扶。徐清擺擺手,說無妨無妨,老夫這是在練下盤。陳悅在後面笑得直不起腰。

“徐伯父,您如今可算把這輩子的癮都過足了。又是種地,又是釣魚,又是舞劍。若讓當年京城那些同僚見了,怕都不敢認您。”陳悅坐在石頭上,笑得眼睛彎彎。徐清把劍收起來,一本正經道:“那是他們沒趕上好時候。如今老夫有靈力,有寶劍,有滿山的菌子。這樣的日子,給個宰相都不換。”楊嬌嬌也笑。他望著徐清。這位老人從前在楊府時便極精神,如今更是一天比一天野。楊嬌嬌忽然覺得,自己將來若也活到徐清這個年紀,能有他這份勁頭,便不枉此生了。

這日晚飯時,陳英宇忽然道:“明兒咱們去打獵吧。山裡新來了群野羊,我昨日在谷口看見了蹄子印。還看到幾頭野豬。正好秋高氣爽,帶你們進山活動活動。大哥也去。爹,徐伯父,你們去不去。”陳秋光說他去。徐清一下來了興致,拍著桌子道:“自然去。老夫如今腳力比從前好,正好試試。”陳悅和楊嬌嬌也要去。

青鸞也想,可孩子還小,她只能留在家裡。陳英宇說:“你在家帶好閨女。等下次她大些了,咱們一家三口去。”青鸞白了他一眼,說:“算你說了句人話。”徐綺羅也說家裡孩子離不得人。陳英澤便讓她安心待著,說回來給她打只獐子。徐綺羅笑著說好。

第二日天剛亮,打獵的一行人便在山洞外集合了。陳英澤、陳英宇、陳秋光、徐清、陳悅、楊嬌嬌,再加上阿秀和石頭。陳庭沒去。他留在家裡看家。眾人各背了弓箭刀劍,又帶了水囊和乾糧。陳悅讓金玉備了兩大包點心,說是餓了好墊肚子。楊嬌嬌第一次跟這麼多人進山打獵。他從前只聽徐清說過山裡野物多,從沒親眼見過。

陳悅把自己的短刀遞給他,說:“你拿著防身。等會兒跟緊我。不用你動手,看看就行。”楊嬌嬌點頭。陳英宇在旁道:“妹夫,你若瞧見兔子,就喊我。我給你打一隻最肥的。”楊嬌嬌說好。阿秀已經揹著弓箭往前頭探路去了。

一行人沿著溪水往上走。晨霧還沒散盡,林子裡溼漉漉的。徐清健步如飛,走在隊伍中段。他揹著個小竹簍,手裡提著劍。那劍還是陳英宇送他的。他把它當柺杖一樣拄著,又像隨時要拔出來。陳秋光揹著弓箭,走在徐清旁邊。

陳英澤最前,阿秀和石頭分在兩側。陳悅和楊嬌嬌走在後頭。楊嬌嬌一邊走一邊認路。陳悅教他看地上的獸跡。正走著,阿秀忽然蹲下身子,回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所有人都停下來。阿秀用手指了指左前方。那是一片矮灌木,樹叢後隱約有灰白色的影子在動。陳英澤看了一眼,低聲道:“是野羊。三隻。”陳英宇已經將弓取下來。他拉弦,瞄準。那三隻野羊正在低頭吃草,時不時抬頭看四周。陳英宇的箭極輕地飛出去。嗖的一聲。

最肥的那隻野羊應聲倒地,其餘兩隻驚得跳起來,四散逃開。陳英宇再補一箭,又中一隻。阿秀和石頭立刻跑過去,把獵物拖了回來。徐清看得直拍手:“好箭法。這要是放在當年,宇文將軍都沒這麼利索。”陳英宇得意地揚了揚眉。陳悅和楊嬌嬌也走過去看。楊嬌嬌見那兩隻野羊倒在草地上,心裡撲通直跳。

他第一次這樣近地看打獵。陳悅看出他有些發怔,說:“不打它們,它們也會餓死。今年山上野物多,不獵一些,田裡莊稼也遭殃。”楊嬌嬌點點頭。他輕輕說:“我知道。就是沒想到,二哥的箭這麼快。”陳悅笑:“他也就這時候最像樣。”陳英宇耳朵尖,回頭道:“我聽見了。”眾人都笑。

隊伍繼續走。快到中午時,阿秀又在林子裡發現了幾隻野兔。陳英澤射了兩隻。徐清也想試試。陳英宇把弓給他。徐清拉弓搭箭,架勢倒有模有樣。陳秋光在旁邊輕聲說:“別急。等它抬頭。”徐清屏息。一隻灰兔子從草叢裡探出半個身子。徐清一箭射過去,偏了兩寸。兔子跑了。

徐清哎呀一聲。陳英宇安慰他:“頭一回都這樣。徐伯父已經很好了。”徐清說:“老夫還偏不信了。”他又搭了一箭。這回真射中了。雖然只是擦到後腿,但兔子跑不動了。石頭跑過去撿。徐清高興得舉著弓直揮。陳秋光在旁邊笑。陳悅和楊嬌嬌也給他鼓掌。徐清說:“今晚這兔子得給我加個菜。清蒸。”陳英宇說:“行行行,兔腿都給您。”徐清更樂了。

下午往回走時,又碰上一頭半大的野豬。陳英澤和陳英宇合力把它困住。陳悅在旁護著楊嬌嬌。野豬發起狂來,橫衝直撞,把一棵小樹都撞折了。陳英澤抽出劍,從側面斜刺進去。陳英宇從正面用劍柄擊它額心。野豬轟然倒地。阿秀和石頭上去把豬綁了。楊嬌嬌臉色有些白,可眼睛卻亮得厲害。他說:“大哥和二哥,比書裡的大俠還厲害。”陳悅說:“書裡的俠客,可沒他們能打。”楊嬌嬌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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