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她實在不好意思了,便從袖中摸出幾枚靈石,“那…我買一株?”
“好嘞!”攤主立刻喜笑顏開地替她包好。
星櫟接過那株金紋墨蘭,又看了幾眼,才放進乾坤袋裡,轉身繼續往前走。
混沌鐘的聲音從她腰間傳來,“你買來做什麼?你又不會煉丹。”
“星兒是不會。”星櫟理所當然地說,“但大師伯會啊,帶回去給大師伯正好。”
星櫟又往前走了一段,在一家茶樓門口停了下來。
茶樓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閒雲居”三個字,字跡灑脫飄逸,帶著幾分不羈的意趣。
她正仰頭看著那塊匾,裡面便傳來一陣說書人的聲音,抑揚頓挫的,聽不真切。
星櫟好奇,便推門走了進去。
茶樓裡坐了不少人,中央搭著一個小臺子,臺上一張方桌,桌後坐著一個穿灰袍的老者,手裡拿著醒木,正講得唾沫橫飛。
“卻說那日,截教通天教主座下首席大弟子多寶道人,一人獨闖北冥,於九重寒淵之中斬了那頭作惡多年的寒蛟,那寒蛟足有百餘丈長,鱗甲如鐵,口中噴出的寒氣能凍裂山嶽……”
星櫟在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茶,聽得津津有味。
原來在外面,師兄師姐們的事蹟都是這麼傳的。
而且,這說書人講得還挺好聽,雖然有些地方明顯添油加醋了,但大體上還是靠譜的。
她一邊喝茶一邊聽,聽到精彩處還會跟著旁人一起鼓掌,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露出的那段下巴和翹起的嘴角,看得出心情極好。
“後來呢?”有人問道。
“後來?”說書人捋了捋鬍鬚,“後來多寶道人將那寒蛟的妖丹剖出,回碧遊宮獻與通天教主。通天教主大喜,親自為多寶道人煉製了一柄上品靈劍作為嘉獎,不過還有一事,諸位有所不知。”
“何事?”底下的聽眾們紛紛來了興趣。
說書人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聽說那多寶道人去北冥斬蛟之時,其實並非一人前往。”
“他身邊還帶了一隻貓,據說那貓是通天教主三百年前新收的小弟子,一隻三花異瞳的小貓,修為通玄,來歷更是神秘……”
“噗—”星櫟一口茶噴了出來。
“據說,那貓能口吐人言,能化人形,一雙金藍異瞳能看透世間萬物本質…能化形為猛獸,極其兇猛無比…”
星櫟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也不知是被嗆的還是笑的。
“鍾鍾你聽見沒有?”她壓低了聲音,用靈力傳進腰間的混沌鍾裡,“他們居然在說星兒!”
混沌鐘的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你出名了,貓貓大王。”
“那是我師父吹的。”星櫟捂著臉悶聲說,“我哪有去什麼北冥斬蛟,那會兒我才剛築基期……”
那會兒她還在師祖的紫霄宮裡撒潑打滾,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愜意得很呢。
“現在你知道了,那些說書人的話能信三分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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