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笙放下茶盞,面上笑容不變,只是那笑意裡分明多了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這個……這是因為我們樓裡……風雅。風雅嘛,穿著自然要……飄逸一些。姑娘說的是,下次我讓他們多披一件。”
“嗯嗯。”星櫟滿意地點點頭,“身體要緊。”
“……姑娘說得是。”柳雲笙默默喝了口茶壓驚。
他經營春風樓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客人見過無數,撒潑打滾的、動手動腳的、醉得不省人事的,什麼樣的都有。
可眼前這個小姑娘,從頭到尾就坐在那兒安安靜靜地吃東西,嘴裡說出來的話句句天真爛漫,卻偏偏叫人沒法接。
他完全拿她沒辦法。
星櫟又喝了小半杯桂花釀,臉上的紅暈已經明顯了幾分,耳尖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覺得腦袋有點輕,看東西的邊緣有一點模糊,但整體還是挺舒服的,像泡在溫水裡。
她放下酒杯,雙手撐在膝蓋上,微微晃了晃腦袋,“柳管事……”
“嗯?”
“星兒是不是有點醉了?”她仰起臉看他,金藍眼睛裡水光瀲灩,那模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柳雲笙被她這麼一看,喉結動了動,聲音都不自覺地放輕了三分,“……是有一點。姑娘要不要去樓上歇一會兒?有乾淨的房間,可以躺一躺。”
“不要。”星櫟果斷搖頭,“星兒還要趕路呢。”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但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被柳雲笙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胳膊,“姑娘小心。”
星櫟被他扶著站穩,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他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那張清秀的臉,然後很認真地搖了搖頭,說了一句,“你長得沒有星兒的師祖好看。”
柳雲笙,“…………”
旁邊那幾個春風樓的青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表情,他們春風樓從南到北也算小有名氣,向來只有客人誇他們好看的,頭一回被人這麼當面說“你不好看”。
星櫟渾然不覺自己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還補了一句,“星兒的師祖長得可好看了,比你高,比你白,頭髮是銀色的,眼睛是淡金色的,穿白衣服可好看了……就是不愛笑,總板著臉。”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明顯帶了一點委屈,彷彿那個“總板著臉”的人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柳雲笙,“…………”
他默默收回手,覺得自己的職業操守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但他到底是個有涵養的人,很快便調整好表情,溫和地笑了笑,“既然姑娘還有事,那我送姑娘到門口吧。”
“不用不用,星兒自己走。”星櫟擺了擺手,又轉過身去,把那盤沒吃完的蜜餞拿起來,往自己的乾坤袋裡倒了進去,“這個挺好吃的,星兒帶在路上吃。”
她動作自然得像是從自己家拿東西,完全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星櫟裝好蜜餞,拍了拍乾坤袋,從乾坤袋裡拿出一袋子金子,遞給柳雲笙,“這個給你,星兒不會吃霸王餐的。”
柳雲笙看了看星櫟遞過來的一袋子金子,“姑娘,這太多了。”
星櫟歪了歪頭,多嗎,她多寶師兄有很多很多啊。
“不多的。”她把袋子往柳雲笙手上一塞,衝廳堂裡那幾個人彎了彎眉眼,聲音軟糯地道,“星兒玩得很開心、也吃了很多東西,謝謝你們的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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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氣井市的雜嘈片一混聲話說人行和聲賣,不了多晨早比人的上道街,暖正,外樓風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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