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櫟走出春風樓時,腳步是輕的,腦袋是暈的,整個人像踩在一團軟綿綿的雲上。
桂花的甜香還在舌尖打轉,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照在她臉上,金藍異瞳眯成兩條彎彎的縫。
她走了大約七八步,忽然想起來春風樓那個穿煙紫色薄衫的柳管事說,讓她回去喝點蜂蜜水。
蜂蜜水?她哪來的蜂蜜水?乾坤袋裡只有蜜餞、靈果乾、多寶師兄塞的小魚乾,還有大師伯給的幾瓶丹藥,都是正經東西,哪有蜂蜜水?
算了。
貓又不是人,貓不需要蜂蜜水。
她很理直氣壯地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半條街,她的腳步開始飄了,左腳絆右腳,差點把自己絆了個跟頭。
她穩住身形,扶著路邊的牆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心想,這石板路怎麼是軟的?
她記得剛才進來的時候,石板路明明是硬的。
她蹲下來,伸手戳了戳地面,硬邦邦的,涼的。
她又站起來,再走了兩步,腳下的觸感又像是踩在棉絮上。
她困惑地歪了歪腦袋,決定不要糾結這個問題。
“鍾鍾,”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聲音帶著一種糖漿似的黏糊,“我覺得這個鎮子好大哦,地都在轉。”
混沌鍾掛在她腰間,符文明暗交替了好幾下,沒好氣地說,“讓你別喝你非要喝,現在知道轉了?你且站穩,別一頭栽進溝裡。”
“我沒有栽啊。”星櫟低頭認真看了看自己的腳,彷彿在確認它倆還在不在,然後滿意地點點頭,“我站得可穩了,你看。”
她說著往前邁了一步,腳一軟,直接靠在了巷口的牆上。
她就這麼順勢蹲了下來,雙手抱住膝蓋,縮成小小一團,腦袋埋在臂彎裡,一動也不動了。
混沌鍾從她腰間飄起來,懸在她面前,鐘身微微傾斜,“喂,笨貓,你蹲這兒幹什麼?起來走。”
她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濃濃的鼻音,有點委屈,“星兒的腳不聽使喚了。”
“那你就在這蹲著?蹲到天黑?”
“走不動,等星兒的腳自己好了就能走了,而且,不僅星兒的腳…”星櫟的聲音悶悶的,從臂彎裡傳出來,“天在轉,地也在轉,我現在走的話,會掉下去的。”
混沌鍾,“…………你蹲這就不會掉下去嗎?”
“會的。”星櫟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我剛才眼睛一閉,就感覺整個洪荒都在往下掉……”
春風樓的桂花釀初喝時不覺得烈,後勁卻綿長。
此刻那股暖融融的酒意順著經脈蔓延開來,把她整個人泡得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
腦袋重,眼睛也重,但意識卻出奇地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醉了,卻控制不了身體的反應。
她蹲了一會兒,覺得這樣也挺好的,閉著眼,什麼都不用想,腦袋雖然暈乎乎的但一點也不難受。
。息嘆的足滿、的低低聲一出發,蹭了蹭上蓋膝往臉把至甚
。轉流緩緩般河星如文符道大千三周,上之團於坐膝盤正鈞鴻,中宮霄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