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抱著她走進房間,走到床邊,彎下腰,想把她放到床上。
然而他剛彎下腰,手臂還沒來得及鬆開,便感覺到懷中的人猛地收緊了摟著他脖子的手,兩條胳膊箍得緊緊的,嘴裡發出一聲含含糊糊的抗議,“不要……”
“星兒,”他垂眸看她,聲音比方才放輕了些許,“鬆手,睡到床上去。”
“不要。”星櫟閉著眼睛,聲音黏得像一塊化不開的糖,“師祖身上暖和,星兒要在師祖懷裡睡。”
鴻鈞垂眸看她,估計現在跟這隻小貓說“男女有別”什麼的,是在對牛彈琴,只好哄著,“你醉了,需要好好休息。”
“星兒沒醉,”她說著,猛地睜開了一隻眼睛,金藍異瞳裡迷迷濛濛的,“星兒清醒著呢,知道你是師祖,知道這是客棧,知道……知道……”
她“知道”了半天,也沒“知道”出來下一句是什麼,於是乾脆閉上眼,把臉往他懷裡拱了拱,又補了一句,“反正星兒不要下去,下去會掉下去的。”
鴻鈞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雙閉得緊緊的、睫毛還在微微顫抖的眼睛,看著她那兩根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節,看著她整個人賴在他懷裡、擺出一副“你休想把我放下”的架勢。
他沉默了片刻,在床邊坐了下來。
他讓她坐在自己膝上,一隻手仍託著她的背,另一隻手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豌豆大小、泛著淺青色微光的藥丸,遞到她唇邊。
“張嘴。”
星櫟皺了皺鼻子,似乎聞到了藥味,不情不願地偏了偏頭,“苦……”
“解酒的,不苦。”鴻鈞的聲音平平的。
“騙人,”她又偏了偏頭,把臉轉向另一邊,“藥都是苦的,星兒知道,大師伯的丹藥苦得很。”
她話音未落,忽然“嘭”地一聲,那雙毛茸茸的貓耳朵從她發頂冒了出來,緊接著一條蓬鬆的尾巴也從她裙襬下探出來,無意識地繞上了鴻鈞的手腕,輕輕掃了兩下。
那尾巴尖掃過他手腕內側的皮膚時,帶著細細的、毛茸茸的觸感,像是羽毛拂過水麵。
星櫟渾然不覺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冒了出來,她正閉著眼睛,還在為那粒解酒藥的事較勁,“師祖,你把藥收起來好不好,星兒不吃,星兒睡一覺就好了,真的……”
她說著,尾巴又繞著他的手腕纏了一圈,毛茸茸的尾尖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鴻鈞垂眸看著那隻繞在自己手腕上的尾巴,又看了看她發頂那兩隻因為睏意而微微耷拉下來的貓耳朵,她的耳尖泛著淡淡的粉色,一抖一抖的。
“…你想如何?”鴻鈞還算耐心。
星櫟聽他鬆口,立刻睜開眼睛,金藍異瞳裡亮晶晶的,“師祖,星兒想喝牛奶。”
“……牛奶?”
“嗯!”她用力點頭,“春風樓的柳管事說,喝蜂蜜水好,但是星兒沒有蜂蜜水,星兒覺得牛奶也行,話本上說,喝了酒之後喝熱牛奶,會舒服一點。”
她說著,又往他懷裡拱了拱,仰起臉,那雙眼睛水汪汪地望著他,語氣甜得像摻了蜜,“師祖,這裡有牛奶嗎?”
鴻鈞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玉盞,盞中盛著溫熱的牛乳,乳面浮著薄薄一層奶皮,熱氣嫋嫋升起。
這顯然是早就備好的。
鴻鈞把玉盞遞到她唇邊,“喝。”
星櫟就著他的手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牛乳滑入喉嚨,帶著一股醇厚的甜香,把她胃裡那點翻湧的酒意撫得妥妥帖帖。
。皮的沾上了,咂了咂地足滿才,口兩了喝又
”。要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