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覺得太陽穴跳了一下，他記得通天座下女弟子不少，全憑弟子野蠻生長嗎？
“就是將來要與你在一起的人，他只屬於你的、你也只屬於他的那個人。”鴻鈞耐心解釋。
他說的很籠統，畢竟活了這麼多久，他沒有那方面的情感，誠然他的幾個親傳弟子也沒有。
也不知小貓聽沒聽懂。
“哦，星兒明白了。”星櫟恍然大悟，一臉認真，“就是像話本里的師父跟師父的道侶那樣，對吧？”
“嗯，大致如此。”雖然不知話本里如何描寫，但應當是差不多的，所以鴻鈞順著她的話應下。
“原來是這樣，”星櫟點點頭，她話鋒一轉，“可是，師祖。”
鴻鈞垂眸看她。
“星兒將來要找的道侶，肯定要星兒喜歡，要對星兒很好很好，又很厲害。”
鴻鈞點頭，這話沒錯，被他們寵慣長大又嬌氣的小貓，自然合該配世間最好的人。
星櫟看他點頭，繼續說道，“那星兒很喜歡師祖，師祖對星兒很好很好，師祖是世上最厲害的。”
“星兒可以跟師祖做道侶嗎？”
鴻鈞聽見她最後一句話，微微一怔，垂眸看向還拉著他衣袖的小貓。
她完全不知道她說了多麼匪夷所思的事，她完全不懂這話的含義。
她根本連喜歡的分類都沒有建立起來，在她眼裡，喜歡師父、喜歡師兄師姐、喜歡靈果、喜歡混沌鍾、喜歡師祖，都是同一件事。
雖然，未來畫面中，她與他如此親近，但他現在此刻完全無法將她們聯絡在一起。
未來畫面並不能代表什麼，那只是萬千未來中的其中一種可能性，往後的事情，只能由她親自決定，任何人都不能替她做決定。
“因為師祖是長輩。長輩不能做道侶。”他說。
他不能在她什麼都不懂的時候欺負她，也不能在自己也不清楚時，因為一個畫面就決定她的未來。
那樣對她太不公平了。
她的未來有無限可能，逍遙肆意，花團錦簇，絕不能在她懵懂無知時就讓她與他捆綁。
“可話本上也有寫，有個人娶了自己的師父做道侶。”星櫟歪著腦袋，“那個人是不是做錯了？”
鴻鈞的眉梢跳了一下。
他開始認真思考，是否應該把太乙真人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子全部焚燬。
“那個人的做法，”鴻鈞緩緩開口，“在尋常修道者中確實不妥。修道者看重倫常綱紀，師徒便是師徒，不可更易。”
“但如若兩情相悅，你情我願，也並無不可。”
星櫟聽著這句，剛打算開口，鴻鈞沒給她開口的機會，繼續說，“你年紀還小，現不必想這些。等你以後長大了，自然會明白。”
星櫟被一打岔，剛要說什麼都忘了，下意識反駁，“星兒三百歲了，星兒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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