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北面果然有一片花叢。
墨墨說的那些“會發光的蟲子”其實是一種罕見的靈螢，通體泛著淡藍色的熒光，成群結隊地在一片淺紫色的靈花間穿梭飛舞。
它們每一隻都拖著一道細細的流光尾巴，遠遠看去像一條會流動的星河。
“哇……”星櫟蹲在花叢邊，眼睛被那些藍色熒光映得亮晶晶的，“好漂亮。”
墨墨已經變回貓，撒了歡的在花叢間追著一隻靈螢跑，小小的黑色身影在藍光中忽隱忽現。
鴻鈞站在星櫟身後幾步的位置，沒有蹲下，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她回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師祖，你站那麼遠幹什麼？過來看呀！”
鴻鈞向前走了兩步，在她身側站定。
她蹲著，他站著，這樣他垂眸便可以看見她的發頂，她發頂那根翹起來的呆毛正隨著她仰頭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師祖，這靈螢為什麼是藍色的呀？”她仰著臉問他，“星兒在凡間見到的螢火蟲都是黃色的。”
“瑤池靈氣濃郁，靈螢在此修煉日久，體內靈光會隨修為增長而變色。藍色的修為大約在三百年左右。”
“哦……”星櫟瞭然地點點頭，又轉過頭去看那些飛舞的藍色光點，“那如果它們修煉到更久，會變成什麼顏色？”
“青色。再久一些，銀色。”
“銀色的……”星櫟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由衷地感嘆，“那一定很好看。”
她蹲在那兒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攤開掌心，一隻靈螢晃晃悠悠地飛過來，落在她指尖。
她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驚走了它。
那隻靈螢在她指尖停了兩息，然後緩緩展翅飛走了。
星櫟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它停了一下。”
“嗯。”鴻鈞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那隻攤開的掌心裡。
星櫟站起來拍了拍裙襬，轉過身來看他。
她忽然問，“師祖，你以前有沒有見過銀色的靈螢？”
鴻鈞微微一頓，“……見過。”
“在哪兒見的？”
“紫霄宮後山。有一片銀光螢的巢穴，存在了許多年。”
“那星兒怎麼沒見過？”星櫟歪著腦袋，“星兒經常去後山玩，從來沒看見過銀色的螢火蟲。”
“它們只在月圓之夜出來。你每次去後山都是白日，晚間便回碧遊宮了。”
星櫟眨了眨眼，忽然認真地說，“那下個月圓之夜，星兒要去後山看銀色的靈螢。師祖陪星兒一起，好不好？”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近，彷彿這個要求就跟“師祖給星兒梳個頭”一樣簡單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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