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行友摸著下巴,盤腿坐在馬車座位上:“可是這樣一想,她便不可能不知道裴縉將我們關在門外晾了半個時辰的事兒。”
四人對視,異口同聲:“她是故意的!”
故意讓裴縉對她們的怠慢展現得淋漓盡致,故意在關鍵時刻從天而降替她們解決裴縉。
這能讓她得到什麼結果?
用裴縉的無禮來對比出她的通情達理,從而讓人下意識覺得她更靠譜。
姜勝昔閉上眼,細細回想杜老太太說過的每一句話。
——“出去後若有任何需要城主府協助的地方,都可以到城主府報老身的名號。”
就是這句!
她猛然睜眼:“她希望我們在找到線索抓捕兇手時,能立刻通知她。”
万俟珂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她跟兇手是一夥兒的?”
不對,若是一夥兒的,又為什麼要請她們來查案?
直接把兇手放跑不就得了?
這簡直自相矛盾。
“現線上索還不夠多,暫且留個心眼,先擱置吧。”
馬兒噠噠噠往前走,馬蹄聲竟蓋過了街市上的人聲。
清屏城原本是座很和樂的小城,人口並不算少,街市平日裡很熱鬧。
如今因為那莫名發生的兇案,絕大多數人都裹著衣服,縮著腦袋悶頭往前走,不肯在街上多停留。
多事之秋,為了自身安全,不得不防。
只偶爾兩個閒漢蹲在街角嘀嘀咕咕,姜勝昔四人作為修士,耳力靈敏。
“……怎還會有孕婦來咱們清屏城?”
“我聽我二表舅的三姑爺的堂哥說,是那男人帶著女人來這兒探親,探的還是咱城主老爺的親孃!”
“哎呦,那這城主不厚道啊,怎麼不把城裡如今這個情況告訴人家?”
“可不是麼!那婦人還跟她男人吵架了,若夜裡分房睡,豈不是更容易被那邪祟盯上?”
“噓噓噓,別說了,說得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万俟珂伸出頭去,快速掃了一眼整條街,隨後又坐回來。
“中午的事兒已經傳到這兒了,想來那幕後黑手若是在清屏城內,必然能知道。”
在馬車裡晃悠了許久,她們終於來到了憫河附近的一處民宅附近。
憫河是條安靜的河,水草豐茂,魚蝦肥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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