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飛舟升到雲層上方，平穩了，窗外的景色一下子變了。雲海翻湧著鋪到天邊，頭頂的太陽又大又亮，把雲層染成金紅色。
秋豔紅這才敢睜開半隻眼，扭頭去看窗外，看了好一陣沒說話。
秋皙在座位上坐了沒一會兒就坐不住了。她先是跑到船尾去看茶水臺上的靈果，被柳如筠拍了一下手才縮回去。
又跑到船頭去看玉屏上的航線圖，指著上面那個緩慢移動的光點問：“師姐這個是不是咱們？”
“是。”
“那咱們現在在哪兒？”
“剛出柳河鎮的地界。”
“才剛出鎮？飛了這麼久才出鎮？”
“你以為元靈界多大？”
秋皙眨了眨眼。她對這個世界的“大”還沒有概念。她上輩子生活在上海，從公司到出租屋坐地鐵四十分鐘，週末逛街騎個共享單車。
她所理解的“大”是地圖上的比例尺，不是真真切切要飛半個月才能到下一個目的地。
柳如筠看她一臉懵，從儲物袋裡摸出個水葫蘆灌了一口，往椅背上一靠。
“過來。坐下。師姐給你補補地理課。”
秋皙乖乖坐回來，盤著腿，兩手撐在膝蓋上，像個小學生。
“太虛仙宗管的地方有多大你知道嗎？”
秋皙搖頭。
“橫跨十萬裡。”
秋皙瞪大了眼睛。
“十萬裡是什麼概念呢？你和你娘住的柳河村，放在太虛仙宗的地盤上，還沒這飛舟甲板上的一粒灰大。”
秋皙張了張嘴，轉頭去看窗外。飛舟飛了好一會兒了，下面的雲層才剛變了點顏色。十萬裡。一粒灰。
“……那還有比太虛仙宗更大的地方嗎？”
“太虛仙宗是東域最大的一股勢力。東域是五大域裡最大的一塊。”柳如筠掰著手指頭。
“東域之外還有西域、北域、南域、中域。五塊加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元靈界。元靈界是這方星域裡最大的修仙界域。附近還有幾個小界。”
“西邊有個蒼梧界，小得多，靈氣也稀薄，那邊的修士頂天修到元嬰就上不去了。”
“南邊是山海界，妖獸比人多。再遠一點還有好幾個小界，名字我都記不全。”
“不過這些對你來說還太遠了。你一個連煉氣期都還沒入門的，先把宗門裡的路認全再說。”
柳如筠拿水葫蘆敲了一下秋皙的腦袋。
秋皙揉了揉腦袋，又問：“那太虛仙宗在元靈界排第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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