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是個說幹就幹的性子。
前一天晚上跟秋豔紅說好了要教她凡塵煉體術，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她就已經光著腳蹲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把功法玉簡貼在額頭上翻了第三遍。
凡塵煉體術一共九層。
系統面板上顯示得清清楚楚。
前三層的名字和概述已經解鎖，後六層還是灰的，下面標了一行小字：第三層圓滿後解鎖後續功法。
秋皙倒不急。光前三層，就夠她和娘練好一陣子了。
第一層，銅皮。大地之力淬鍊皮膚筋膜，練成後皮膚韌如銅鐵。
尋常刀劍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拳腳打在石頭上石頭碎。
修習方法簡簡單單：赤腳站樁，運轉特定呼吸節奏引大地之力從湧泉穴湧入，沿經絡分流至全身皮膚，每日早晚各半個時辰。熟練後可配合外力捶打，引導大地之力集中到被擊打的部位進行強化。
第二層，鐵骨。大地之力滲透骨骼，骨骼密度大幅提升。
骨髓腔內生成一層比尋常法器還硬的骨質膜，力氣翻好幾倍。
需要在第一層銅皮大成的基礎上，將大地之力從皮膚往深處推進，浸入骨膜、滲透骨髓。
第三層，玉髓。骨髓被大地之力徹底置換，精血自生。
到這一步斷骨可再生，斷肢可重接，身體恢復力比妖獸還猛。真正意義上的肉身成聖入門。
再往後就灰了，看不到。
秋皙把玉簡從額頭上拿下來，盤腿坐在石桌上，腳底板貼著微涼的石頭面，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門功法的邏輯很清楚，就是一層一層往裡煉。皮，骨，髓。
而且每一層需要的修煉資源幾乎為零。不需要丹藥，不需要靈石，不需要陣盤輔助，只需要赤腳踩地。
玄法峰建在土靈脈分支上，大地之力比外門濃郁五倍。在這裡練凡塵煉體術，簡直是白撿的便宜。
她跳下石桌，走到廚房門口。
秋豔紅正在灶臺前忙活。灶上煮著靈米粥，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案板上切了半盤鹹菜，旁邊還擱了一小碟秋皙上回從膳堂順回來的醬蘿蔔。
“娘，別做早飯了。”
秋豔紅拿著菜刀轉回頭，一臉警惕：“咋了？粥都煮上了。”
“先練功，練完再吃。”秋皙走過去把菜刀從她手裡拿下來擱在案板上，拽著她袖子往院子裡拉。
“空腹練效果好。這套功法的呼吸節奏跟地脈養生訣是同一個路子，但你之前練的那個太溫和了，只是養生用的。這個不一樣，這個真能練出東西來。”
秋豔紅被她拽到院子當中，赤著腳踩在泥地上，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秋皙已經退後幾步，跟她面對面站好，兩隻光腳往泥地裡一踩，膝蓋微彎。
“娘，跟我做。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彎，腳趾抓地，像樹根一樣扎進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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