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瞄了三回，三回都沒歪。
秋豔紅的站樁比她想象中穩得多。到底是幹了一輩子農活的人，下盤紮實。
一刻鐘後，秋皙收了功。
“好，呼氣，慢慢收。感覺怎麼樣？”
秋豔紅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兩遍，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皮膚表面的溫度比平時高了一點，摸上去熱乎乎的。胳膊上那道凍瘡留下的舊疤顏色變淺了些，原本硬硬的疤面軟了不少。
“手上熱熱的，胳膊也熱。膝蓋不酸了，剛才站那麼久膝蓋一點感覺都沒有，之前蹲地拔會兒蘿蔔就疼。還有我這手，是不是嫩了點？”她把手伸到秋皙面前。
秋皙捏了捏她的手掌，又翻了翻她的手背。
秋豔紅的手她從小摸到大。那雙手在柳河村的時候粗糙得跟砂紙一樣。
冬天裂口子，夏天脫皮，指節粗大，掌心全是硬殼。
才練了不到一個月的地脈養生訣，硬殼薄了一層，裂口全癒合了。現在手心是軟的，手背的皮膚也沒那麼粗了。
才站了一刻鐘，變化就這麼明顯。
這要是練上一年，銅皮那層妥妥拿下。
“嫩了。照這個速度，等銅皮練成，你這雙手比我的還嫩。”
“那不能，你那是仙人的手。”秋豔紅把手抽回去，又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嘴角壓都壓不住。
“娘，今天開始每天早晚各站半個時辰。早上空腹練，晚上飯後半個時辰練。練完站樁我再教你捶打法。”
“啥捶打？”
“就是拍自己。站樁是把大地之力吸進來，捶打是把它固定在皮膚上。先用手掌拍，等適應了再換工具。等下我去找根木棒，以後練熟了每天全身上下拍一遍。銅皮這一層要練到別人打你你不疼，才算圓滿。”
秋皙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啪啪脆響。
“拍自己？那不疼嗎？”
“一開始輕點拍，適應了再加力。等你的皮膚能扛得住木棒捶打的時候，銅皮就小成了。到時候切菜切到手都不會流血。”
秋豔紅將信將疑地在自己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輕得像拍蚊子。
接著又加了點力，啪啪啪拍了三四下。皮膚微微泛紅，但倒是有股大地之力順著拍打的位置往皮膚裡滲。
“還真的不怎麼疼。反而熱熱的，拍完那塊皮熱乎乎的。”
“對吧？這套功法就是這麼練的。沒什麼花裡胡哨的東西，就是站樁、呼吸、拍打，天天練，練到皮糙肉厚為止。”秋皙在石凳上坐下，拿筷子夾了塊鹹菜先啃起來。
上午秋皙去了一趟後勤堂，要找一根合手的木棒。後勤堂的雜役弟子聽她說要木棒，從庫房裡翻出好幾根讓她挑。
有松木的有槐木的有鐵木的，長短粗細各不一樣。她挑來挑去，最後拿了根鐵木的。硬邦邦，沉甸甸，練捶打正好。
回到聽瀑居，秋豔紅已經把早飯收拾完了，正赤腳在菜地裡拔草。秋皙蹲在菜地邊上啃了顆靈果，一邊啃一邊翻系統面板，重新把功法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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