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你上次說帶還沒帶呢……”
“下次一定。”
秋皙已經跑出門了，光腳踩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響。
回到聽瀑居的時候剛過晌午。秋豔紅給她留了飯，靈米飯配炒靈蔬，還有一小碗蘿蔔燉肉，熱在鍋裡。
秋皙坐在石桌旁快速扒完飯，把碗筷收進廚房，然後走到瀑布邊的大石頭上盤腿坐下。
今天跑了一上午藏經閣，拓印了幾十本符籙玉簡，腦子裡塞滿了靈路紋和符文結構的碎片。
但她沒有急著馬上開始做陣符結合實驗。
所有的想法，所有的陣圖，所有的符文拆解，最終都要落到一件事上。
修為。
沒有修為，什麼都白搭。她現在是煉氣二層，丹田裡的真元還是氣態的，一團土黃色的霧氣在丹田裡緩緩轉動。
說好聽點叫真元，說難聽點就是一團有顏色的空氣。
修為不夠，真元不夠厚，連陣符結合實驗的最基礎步驟都撐不下來。
維持一個最低階的聚靈陣就要消耗真元，再往裡面嵌入替換符文，每多一個節點，消耗就往上翻一層。
所以先修煉。把修為提上去，真元厚度漲上來，再回頭搞實驗。
秋皙閉上眼，赤著的腳底板貼上微涼的石頭。
煉氣二層到三層的差距，核心在於氣態真元的厚度。
她丹田裡那團土黃色的霧氣目前只有薄薄一層。三層需要把這團霧壓縮得更濃更厚，在丹田裡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凝實氣團。
真元越厚，經脈能承受的靈力沖刷就越強，釋放法術時一口氣能調動的真元量也越大。
她深吸一口氣，運轉《太極清虛厚土載道經》。
腳底湧泉穴與地脈共振，大地之力從山體深處湧上來，沿著地關穴進入經脈，再從湧泉穴匯入丹田。
丹田裡的氣態真元以極緩慢的速度旋轉，每轉一圈就厚一絲絲。
她引導這股旋轉加速，把真元往丹田正中央聚攏，土黃色的霧氣越轉越濃。
從晌午到傍晚，她除了中途下來喝過一次水，再沒離開過石頭。
秋豔紅中間過來看了她好幾次，腳步都放得很輕。
看她滿頭是汗但呼吸平穩，秋豔紅沒出聲，只是把一杯涼好的靈茶放在石頭邊上，又悄悄退回去繼續翻蘿蔔乾。
太陽落山的時候，秋皙睜開了眼。
丹田裡的氣態真元比早上厚了明顯的一截。
雖然離三層的凝實氣團還有一段距離，但已經能感覺到丹田裡不再是薄薄一層霧了，而是有了些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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