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她剛才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土球上，沒有準備後手。球打出去了，她就站那兒看結果了。
“再來！”
她這回長了記性。球飛出去的同時，右手掐訣，地刺從紀雲紗腳底紮了出來。
兩根半人高的土刺一前一後，封鎖了紀雲紗的移動路線。
同時左手已經捏住一張火球符，靈力啟用，團火球朝她砸了過去。
這一套比之前強了很多。火焰的轟鳴和土石的碎裂聲裹在一起，炸得懸空臺上塵土飛揚。
紀雲紗破了這招。她一腳踩碎了地刺，側身讓開火球，但火球爆炸的餘波還是燎到了她的袖口，燒出一道焦痕。
紀雲紗低頭看了看袖口，表情沒什麼變化。
“這招有點意思了。”她抬起頭看秋皙，“但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反應太慢？”
“反應慢只是表象。核心問題是你在出手之前想太多了。你畫符的時候可以慢慢調靈墨，佈陣的時候可以慢慢修節點，但打架不行。打架的時候腦子要比手快，手要比對手快。”
紀雲紗說著，抬手一招，地面上浮起幾顆小石子，繞著她指尖打轉。
“你每次放法術之前都要先在腦子裡過一遍步驟，聚靈、鎖定、轉化、釋放，每一步都想到了才動手。同階切磋的時候這無所謂，但遇到實戰經驗比你豐富的人，你還在想第一步的時候，他已經把三步全做完了。”
秋皙沉默了。
她沒法反駁，因為紀雲紗說得太準了。
她從小就是靠多想兩步來賺錢，需求文件要拆到最小顆粒度才放心，方案要反覆推演才敢落地。
但打架不行。打架不需要百分百的完美方案，打架需要的是本能的反應和果斷的出手。
“怎麼練？”她問。
“多打。打到不用想，手比腦子快。”紀雲紗把袖口那截焦痕撕掉，“今天繼續，打到你說停為止。”
接下來整整一個時辰，秋皙被紀雲紗花式揍了一頓。
不是那種痛不欲生地揍，是那種每次出手都被算得死死的、正正好好地壓住她一截的憋屈感。
她的土球打出去，紀雲紗每次都剛好避開，然後反擊補刀。
她的地刺剛冒頭，紀雲紗已經先一步換了位置。她的火球符還沒啟用，紀雲紗已經到了她身側。
前前後後打了一個時辰，秋皙被撂倒在地上喘氣，活活累得像條狗。紀雲紗的頭髮也散了幾縷，額角透著一層細汗，但呼吸很穩。
她走到秋皙面前蹲下來。
“今天先到這兒。明天繼續。你回去以後，把你那些法術的施法步驟在腦子裡拆開，每個法術只留三件事：起手、放出去、下一個法術。別想結果，別想對策，打出去的瞬間就準備下一招。”
秋皙躺在地上，看著天。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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