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聽瀑居的廊下堆了好高一摞廢紙。秋皙畫符的手藝見漲,從最初十張成三張,到後來十張成六張,再到現在十張能成八張。
她把那十八張成的金剛符疊整齊,又翻出之前攢的聚靈符和水球符,數了數,聚靈符二十二張,水球符十五張,加一起五十五張。
心頭一動,手指頭摸了摸纏絲鐲,裡面的靈石還剩下不少,但坐吃山空不是她的風格。她跟娘打了聲招呼,把符紙往懷裡一揣就下山去了。
永珍閣的鋪面在坊市東頭,門面不算大,匾額上三個鎏金大字在日頭底下泛著光。
秋皙推門進去,櫃檯後的掌櫃正在撥算盤,看見她,抬眼笑了笑:“喲,秋姑娘,好些日子沒來了。”
“這段時間畫了點新東西。”秋皙把一疊金剛符拍在櫃檯上,“掌櫃的幫我看看。”
掌櫃放下算盤,拿起一張來,對著視窗的光看了看,又並起兩根手指在符面上輕輕一拂。
符紋微微一亮,他眉梢動了動:“金剛符?煉氣期的倒是少見有人畫這個。土系符籙可比火球符難畫多了。”
“掌櫃掌眼。”
“你這靈力走得很勻,紋路收得乾淨,釋放出來效果應該穩當。”
他把符放下,“一階中品。跟市面上那些大路貨比,你這至少是同階的頂格水準了。”
秋皙聽著,心裡頭暗暗算了筆賬。
一階中品金剛符市場價五塊下品靈石,但有靈氣不穩定的,用起來忽強忽弱,買主也認頭。
她的靈力穩,釋放效果好,價格能再往上抬一抬。
“我這批十八張,不說多要價,給個上品行情行不?”她笑著問。
掌櫃把十八張符都過了一遍,點了點頭:“行。你這符紋口子收得利索,靈力沒散。市面上有些畫的倒是花哨,真碰上打架的時候,符一催動,氣先洩了一半。你這比那些強。”
他低頭撥了撥算盤,“十八張,一張六塊,給你一百零八塊下品靈石。”
秋皙眼皮也沒眨:“成交。還有這些。”
她又把聚靈符和水球符鋪開。掌櫃一張張驗過,聚靈符二十二張,一張三塊;水球符十五張,一張四塊。
聚靈符六十六塊,水球符六十塊,連上金剛符的,一共二百三十四塊下品靈石。
掌櫃從櫃檯底下摸出個布袋,數了靈石裝好,遞給秋皙:“你這符畫得越來越利索了。上回內門小比鬧那麼大動靜,這陣子坊市裡不少人打聽你,都問那個用鐵蛋砸劍修的姑娘是誰。”
秋皙樂了:“鐵蛋?”
“可不是。傳了好幾手,說你有個會飛的鐵蛋,能砸穿劍修的劍罩。”掌櫃自己都笑了,“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人家這麼傳的。”
秋皙忍住沒解釋。她掂了掂布袋,靈石碰撞碰發出悶響,沉甸甸的,心裡頭一陣舒坦。
跟老掌櫃又聊了幾句,出了永珍閣,坊市裡人來人往,她拐了個彎,沒急著往回走——玄法峰頂上的雲華真人閉關了好幾天,早上剛出關。
回峰路上她走得快。煉氣七層的丹田裡靈氣充盈得很,腳下步子也輕,一會兒工夫就到了師父的洞府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