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門虛掩著，她探了個頭進去，看見雲華真人端坐在蒲團上，剛放下手裡的茶杯。
“師父！我突破到七層了。”
雲華真人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頭喝茶：“嗯，根基還湊合。”頓了一下，“上來坐吧。”
秋皙蹦進門，在師父對面盤腿坐下來，從懷裡掏出個小布袋：“剛下山把符賣了，賺了二百三十多塊靈石。嘿嘿。”
她翻出一張金剛符，“新學的，師父您給指點指點。”
雲華真人接過符紙，並指點上去，一縷靈力在符紋上走了一圈，微微點了點頭：“靈力走得很穩，收筆沒有洩。學得倒快。用了多久？”
“上個月才開始練的，練廢了幾十張紙。”
“別人沒個一年半載描不出這功夫。你有這個天分，但別得意，一階中品只是入門。”雲華真人把符遞回來，神色淡淡的。
秋皙嘿嘿笑著：“師父，我這一通百通。畫了金剛符之後，覺得聚靈符和水球符的紋路也都比之前看得透了。這幾天畫的時候，每筆收得都利索。”
“通了就好。你自己知道深淺就行。”雲華真人端起茶喝了一口，“金剛符後面還有更高階的品階。不用急，根基穩了自然水到渠成。”他放下杯子看了她一眼，“下山賣符，價格怎麼樣？”
“掌櫃說我的靈力穩定，釋放效果也穩當。”秋皙拍了拍腰間布袋，“比市面上那些大路貨收價高一兩塊。”
雲華真人嘴角動了動：“你倒是有生意頭腦。”他頓了頓，“這幾天閉關出來正好看了眼宗門二層的任務榜，有幾件採買任務，價格不低，你回頭去看看。總比悶頭畫符賺得快。”
秋皙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謝謝師父提點！”她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那我先回聽瀑居了，娘今天說包餃子。”
雲華真人沒接話，只擺了擺手。秋皙往外走的時候，身後飄來一句：“修為漲了，別跟你娘顯擺。”
“我知道。”她回頭吐了個舌頭，跑出去了。
暮色壓峰頂的時候，她回到聽瀑居。秋豔紅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活，面板上擱著一排白白胖胖的餃子。
秋皙從懷裡摸出裝靈石的布袋，往桌上一倒，噼裡啪啦的聲音脆生生的。
秋豔紅回頭看見一桌靈石，愣了一瞬：“哪來這麼多？”
“賣符賺的。二百三十四塊下品靈石。”秋皙從裡面挑出五塊擱到桌上，“娘，這五塊給你，買菜用。”
秋豔紅想拒絕，張了張嘴，最後只嘆了口氣：“你自個兒留著修煉使吧，娘用不上。”
“用得上。”秋皙把錢推過去，“你閨女現在能賺錢了。收著。”
秋豔紅看了看桌上的靈石，又看看女兒，不再推讓，伸手把那五塊靈石攏到掌心，塞進了圍裙兜裡。這圍裙是之前女兒建議她做的，說是什麼，防油汙。
灶臺上水開了，她轉身下餃子，嘴上嘀咕了一句：“這日子，真是越來越好了。”
秋皙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娘熟練地攪著鍋裡的水，蒸汽暖暖地撲到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