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三天後到的。
那天秋皙正蹲在院子裡幫秋豔紅翻地，準備入秋之後種一茬新的靈蘿蔔。
她手掌貼在地面上，靈力順著地脈走了一圈，把板結的土層震松，秋豔紅跟在後面撒種子，一粒一粒摁進鬆軟的土裡。
雲華真人的傳音就是這時候來的，隔著半個山頭直接鑽進她耳朵裡：“上來一趟。”
秋皙拍了拍手上的泥，跟秋豔紅說了一聲，往峰頂去了。
雲華真人今天沒坐在石桌邊喝茶，站在洞府門口那兩棵老松下面，手裡捏著一封信函。秋皙走近了，她把信函遞過來。
“萬界書院的入學通知。下個月初十報到，你還有二十來天收拾。”
秋皙接過信函展開看了看。上面寫得很簡單，報到時間、地點、需要攜帶的東西、注意事項。
落款處蓋著兩個星域的聯合印鑑，靈光流轉，看著就不像是假的。
“下個月初十。”秋皙算了算日子，“從宗門到書院要走多久？”
“正常腳程半個月。”雲華真人說，“你提前十天出發，路上留點餘量，別趕得太緊。”
秋皙點頭，把信函收好。
雲華真人看了她一眼，又補了一句：“書院的規矩跟宗門不一樣。裡面的人來自兩個星域，什麼脾氣的都有。你去了之後別太莽，遇事先看兩眼再動手。”
“知道了師父。”
“還有。”雲華真人頓了頓，“你那個墜星陣的思路，書院的人可能會感興趣。如果有人問起來，你可以說，但別全說。留三分底牌在身上，總歸不是壞事。”
秋皙又點了點頭。
雲華真人沒再多說什麼，擺了擺手讓她回去。
秋皙下了山，一路走一路盤算著要帶的東西。
符筆、符紙、硃砂、陣盤、刻刀、靈石，這些東西得備齊。符籙大典和陣法詳解得帶上，路上還能翻翻。
引力球不用說，隨身帶著。換洗衣裳帶幾件，乾糧備一些，路上應急的丹藥也不能少。
她推開院門的時候，秋豔紅正坐在石凳上擇菜。她看見秋皙回來，抬頭問了一句：“你師父說什麼了？”
“下個月初十報到。”秋皙在對面坐下來，拿起一把菜幫她擇，“我得提前十天走，路上要半個月。”
秋豔紅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擇菜，沒接話。
秋皙看了她一眼，沒急著開口。
兩個人沉默著擇完了一把菜，秋豔紅才把菜籃子擱到桌上，拍了拍手上的土。
“書院那邊遠不遠？”
“在另一個星域的邊界上。”秋皙說，“來回一趟三年。”
秋豔紅點了點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好一會兒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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