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你是被陸蘊秋拍門拍醒的。
他一進門就揚著手裡的對陣表，大喊道：“師姐！出來了出來了！你複賽第一場對的是——峨眉派，寧若素！”
你坐在床邊，剛醒過來還有些迷迷瞪瞪的，聽到這個名字沉默了片刻，接過對陣表低頭看了看，然後把它放在一旁，平靜地拿起外衣開始穿。
寧若素。峨眉派掌門的大弟子，一手峨眉劍法使得綿裡藏針、滴水不漏，江湖公認年輕一代女劍客中的佼佼者，性情沉穩，據說在峨眉輩分頗高。
實打實的名門正派高徒。
又是一場硬仗。
——
你站在擂臺上，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今日的校場比昨日熱鬧了不少——複賽嘛，圍觀的人自然更多。
但你敏銳地察覺到，那些目光極微妙，不是期待，也非好奇，而是……看好戲般的戲謔。
臺下又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哎，這就是那個畢墟門的？”“對，就是那個撒糯米的。”“哈哈哈哈聽說了聽說了，一把糯米贏了江停雪，又靠誇好看贏了蘇臨淵——這運氣也是沒誰了。”“今天對寧若素，她總不能靠撒花吧？”
你聽著那些議論，面上沒什麼表情。
你側過頭，看了一眼另一側的寧若素。
她約莫二十三四歲的樣子，身姿端正，一襲青色道袍，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眉目清正，手中長劍尚未出鞘，卻已經透出一股沉穩從容的氣度。
她似乎也注意到了臺下的議論，但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裁判走到擂臺中央，舉起右手：“複賽第一場——畢墟門沈經眉，對陣峨眉派寧若素！二位，準備好了嗎？”
你深吸一口氣，右手三枚卦錢滑入掌心，左手輕輕握住劍柄。管他喝彩還是喝倒彩，五千兩黃金在向你招手。
你回應裁判：“準備好了。”聲音平靜，讓那些準備看你笑話的聲音稍微收斂了幾分。
寧若素也微微點頭：“準備好了。”
裁判右手揮下：“開始！”
——
峨眉劍法確實名不虛傳。
你和這位寧姑娘過了這麼多招，她劍勢沉穩綿密，你那些取巧的小動作被她一一化解，完全施展不開。
更麻煩的是，她人又這麼端正好看，你實在不好意思對她用那些江湖把戲了，總覺得那會唐突了佳人。
不過麼……
天時地利人和，總有一樣可用的。
你被逼至擂臺邊緣，身側那面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麼——今日風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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