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著兩人進了房間,關上門,坐下,開門見山:“我去採碧熒蘭,你治好江停雪。這筆買賣,谷主做不做?”
慕松年沉默了片刻:“碧熒蘭只是傳說,未必存在。”
你立刻道:“那你就當我去找一株不存在的花。找不到,我認了;找得到,你治他。你沒有任何損失。”
“小芫說你一直在憂心谷里那些經脈受損的傷患。江停雪和他們是同一種傷,這花能治江停雪,便也能治其他人。”
慕松年終於抬眼,忽然有些焦躁起來:“同一種傷?你過來,我指給你看。”
他走到一幅醫圖前,指著上面的圖示跟你解釋:“江少俠的經脈是被外力震碎的。從督脈到手三陽,一節一節,被人按著穴點陣圖譜定點震斷。谷中其他傷患是練功走岔,氣息失控。一為外傷,一為內因,怎麼會是同一種傷?”
你被他問住了。你確實不知道。你只看到他們的脈象都斷了,你沒想到斷法還有區別。
你張了張嘴,正要辯解,慕松年卻又開口了:“——但殘留的氣息是一樣的。”
“這便是問題所在。”最後這句,他聲音沉了下去。
你愣住了,只聽他接著道:
“那些病人,經脈裡殘留著一種極偏的功法氣息,氣息的執行走向,與尋常武學、醫理都不相符。”
“而江少俠,被打碎的那些穴道里,也有一股幾乎一模一樣的氣息。”
他抬眼看你:“他沒有練過邪功,但傷他的人練過。”
你心裡忽然有什麼東西一下子通了。
邪功、手卷、孟離則、十數經脈受損之人……這些東西忽然就串在了一起。
你試探著開口:“所以,這些人受傷,根本不是巧合,而是練了某種不合常理的功法。”
慕松年沒有回答。但你看他抿緊的嘴唇,你知道你猜對了。
那這就是大事了。一本功法,練了能讓人武學突飛猛進,亦能讓人經脈逆行受損,而各方勢力亦在追查、甚至爭奪這本功法。
難怪慕松年不願意沾這裡邊的因果。
“我之前偶得一本手卷,見過一種文字,”你斟酌著繼續道,“不是中土的寫法,彎彎繞繞的,像某種遠西異域的傳承。我認得的人裡,有人練過這門東西,他的內力路子就跟你說的這種氣息很像。”
你抬頭看向慕松年:“如果我說,那本手卷裡,可能就藏著這門功法的線索呢?”
慕松年垂下頭,你知他不願深想,但事情已經趕上門來了,半點由不得他。
蘇臨淵站在一旁,一直沒有出聲。此刻他才開口,看向慕松年:“那些在谷里的病人,他們的來路,查過嗎?”
“查過一些。”慕松年苦笑,“有的說是漕幫弟子,有的說是鏢局趟子手,還有一個是偏遠小門派的外門弟子,彼此八竿子打不著。但都是近半年內出的毛病。”
你們三人又陷入沉默。最終還是你先開口:“行醫治病,終究是沾了他人因果。與其想著獨善其身,不如把這事情解決了。”
“那花我去找。不管它長在哪兒,我都帶回來。”
“那些人,”你轉頭看向慕松年,“我也會把他們的事查清楚。你治好江停雪,我便把你的因也接了。咱們兩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