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剛剛答應的。”
你整個人僵住了。
什麼？什麼答應的？你答應什麼了？你說的是“命給你”——不是這個啊？！？！？他是這樣理解“命也給你”的嗎？？？？
你腦子裡一團亂麻，理智告訴你應該把這登徒子一掌拍飛——可你燒剛退，手上半分力氣都提不起來。再者他的吻雖然來得突然，卻沒有讓你感到被冒犯，反倒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意味。
就這一瞬間的猶豫，他已經直起身來，放開了你的手。
他退開半步，低頭看著你，唇角彎起，方才那點不愉快好像煙消雲散了。
“好了。勉強公平了。”他輕快地說。
你瞪著他，腦子還在嗡嗡作響：“……什麼公平？什麼勉強？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就公平了？！”
蘇臨淵沒回答。他只是伸手，把你鬢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動作溫柔而自然。他指尖在你耳後停了一瞬，然後收了回去。
“等你病好了，我再告訴你。”他端起那碟剩下的梨片，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你一眼，笑意裡帶著幾分狡黠，“好好養病。別再半夜起來偷吃粥了——那隻‘野貓’未必每次都會替你善後。”
門關上了，留下你一個人坐在床上，面紅耳赤，心跳如擂鼓。
可他親都親了，你連打他的力氣都沒有。你恨恨地抓起枕頭，捂在自己發燙的臉上，發出一聲悶悶的、帶著幾分羞惱的哀嚎。
“……畢墟門的列祖列宗在上。這些中原人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
你話音剛落，自己就先愣住了。
……一個比一個？
為什麼是“一個比一個”？
難道在你心裡，已經有一個“不是東西”的蘇臨淵了，然後還有一個“更不是東西”的墊底？
問題是——那個墊底的是誰？
你抱著枕頭坐在床上，頂著滿腦子漿糊開始艱難地覆盤。
你認識的中原人：江停雪，斷鴻首席，冷臉冰塊，借過你錢，救過你一次。
但你潛意識裡好像給他記了一筆“不是東西”的賬，又記了一筆“但是好像也沒那麼不是東西”的賬。
還有誰？陸蘊秋？他是自己人，不算中原人。
那個綁你的殺手？那是王八蛋，不是“不是東西”——那是畜生。
所以那個墊底的“東西”是誰？
你越想越糊塗，腦仁兒開始隱隱作痛，太陽穴突突地跳。你索性把枕頭一扔，往被子裡一縮，只露出一雙眼睛瞪著天花板：
“……無語。病傻了。腦子燒壞了。”
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笑——有人路過，但你覺得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聽到了”的意思。你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畢墟門列祖列宗在上。這些中原人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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