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那夥人被捆成一串蹲在院子角落裡，有兩個還在嘴硬，有個年紀輕的已經面色發白，眼神老往你臉上瞟又不敢多看。
你蹲在他們面前，調侃道：“供出僱主，名聲壞了不好接活兒——這我懂。可你們現下被捆著，也接不了活兒啊。要不你們想想，等你們蹲完大牢出來，你同行早把活兒接完了。你們在這裡硬扛，你們家裡人又不知道你們在扛什麼。”
那個年輕的麵皮抽了一下。
你覺得有戲，正要再加一把火——外面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你左右看了看江停雪與蘇臨淵，二人皆是搖頭。
是斷鴻山莊的弟子到了。
領頭的是一位身著深藍長袍的中年執事，面容端正，語氣客氣，一進門先朝江停雪拱手行禮：“江首席，屬下來遲，讓您久等了。”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飛快地掃了一圈院子，然後穩穩地落回江停雪臉上，語氣溫和又恭謹地補了一句：“夜已深，此處交由屬下處理便是。請江首席早些回去歇息，明日……還有要事。”
你眯了眯眼。
江停雪沒動。他站在院子中央，目光落在那位執事臉上：“把人押回去，連夜審。問出是誰給他們開的盤口。”
執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他重新拱手低頭：“是。”
但他直起身來的時候，又看了一眼江停雪。
你不動聲色打量著這名執事：哦，有鬼。
執事領著弟子把夜梟一夥人押走了，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夜風穿過空曠的院落，把那扇還半開著的柴房門吹得一開一合，發出吱呀的聲響。
你站在原地，沒有動。蘇臨淵也沒有動。江停雪站在你三步之外，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說好的“早些回去歇息”呢？
你偏過頭看他：“你們山莊的執事催你回去。”
江停雪沒有接話。
你又補了一句：“他說‘明日還有要事’。”
江停雪還是沒有接話，但他轉身朝正廳走了一步。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你一眼。
你抬腳跟上去：“走。”
蘇臨淵在你身後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三分無奈三分笑意：“你們兩個倒是默契。我要說‘我回客棧歇息了’，是不是顯得不太合群？”
你回頭朝他眨眨眼，擺了擺手：“睡覺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美德。不過你不來的話，晚上也會睡不著覺的吧？”
蘇臨淵回答得很快：“那還是跟著沈女俠查案更有意思。”然後他也跟了上來。
——
院子裡已經沒什麼可看的了。正廳被翻得一片狼藉，桌椅傾倒、卷宗散落一地。
你掃了一圈，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你正準備說“要不我們去後院看看”，腳步剛邁出去，你忽然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