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百草谷小院,鳥鳴清脆,露水未乾,一片祥和。
然後你一聲暴喝震碎了這片祥和——
“江停雪!!!你怎麼喝酒!!!!”
簷下棲著的林鳥嘩啦啦驚飛一片,翅膀撲稜稜地響。院角桂花樹上的露珠被震落了幾滴。
蘇臨淵正好從院門外走過,腳步一頓,目光轉過來,往院子裡瞥了一眼——
你叉著腰站在房門口,指著桌上那隻酒壺,臉都氣紅了。江停雪站在你面前,垂著腦袋,像一個被先生訓話的學生。
“你怎麼可以喝酒!誰允許你喝酒了!你不知道傷口癒合期不能喝酒嗎!”
你連珠炮似的往外噴,他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聽訓,你說一句,他就跟一句。
“嗯。”
“錯了。”
“不該喝的。”
“喝了酒傷口會發炎。”
“這地方你給我敷了五次藥。”
“這地方本來還有幾天就快癒合了。”
他說一句,你低頭看一眼他指的地方,氣得直跺腳——你當然知道他身上每一處傷怎麼來的、你敷了幾次藥、還有幾天能好!這些還用他來說嗎!
“你——你——你明知道還要喝!你是不是存心氣我!”
他垂著眼,聲音低低的:“不是。”
“那你還喝!”
“……”
他不說話了,但頭又低了一分。
你氣得要命,可對方認錯態度實在良好,有問必答、有錯必認、態度誠懇到你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你有氣也沒處撒,只能瞪著他直喘氣。
忽然,你捉住關鍵,一拍桌子,目光如炬:“誰把酒帶來的!”
院子裡忽然安靜了。
江停雪低著頭,沉默不語。
你身後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響動——你轉過身,看見蘇臨淵正站在院門口,半個身子已經退到門檻外邊去了,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路過撞見還是打算溜走,但那隻腳已經往後退了小半步。
“你,是吧!”你指著他,腦子轉得飛快,“這院子裡就你跟江停雪有交情!不是你還有誰!”
蘇臨淵身子一頓。那半隻退出去的腳默默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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