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間，你將一把碧熒蘭連根帶土薅到懷裡。
“走！”見你得手，蘇臨淵一把箍住你的腰，帶著你整個人往旁邊掠去。
你聽見他的劍在身後又擋了兩下，叮叮噹噹的，像是砍在枯木上。
你回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然一縮，一具又一具屍體不停從枯草或是草蓆裡爬出來。
蘇臨淵帶著你且戰且退，但四周都是屍人，你們被圍困了。那些屍體無知無覺，直直朝你們撲擊而來。
你視線掠過幾步之外那口半埋在土裡的破棺材，咬了咬牙，一把抓住他，猛地往那口棺材的方向一扯：“進去！”
你幾乎是把他摔進棺材裡的。棺材板半翹著，留出一段縫隙，你緊跟著縮身擠了進去，手忙腳亂地扯過那半塊板蓋在頭頂。
棺材裡擠得不行，你貼著他，他貼著你，你們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誰都不敢發出聲音。
腐臭的氣息灌進口鼻，你忍著翻湧的胃，攥緊了他的衣襬。棺材外，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具屍人緩緩走到棺材邊，停住了，又向別處走去。
你賭對了。
你和蘇臨淵的氣息都被棺材裡濃烈的腐臭蓋住了。
那些屍人像是失去了方向，在原地徘徊了一陣，然後漸漸遠了。
夜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風聲和你們的呼吸聲。
“……好臭，蘇臨淵。”你欲哭無淚，只能緊貼著他胸膛，想要把他身上的薰香味全吸進鼻子裡。
他安撫地拍了拍你的腦袋：“再等等，我們很快出去。”
你們等了好一會兒，等外面徹底沒了動靜，才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那半塊棺材蓋，從縫隙裡探出半隻眼睛。
月光下，那些屍人漫無目的地遊蕩著。
你輕輕將棺材蓋推開一點點，許是你們一身屍臭，沒再引起它們的注意。
你鬆了口氣，先跨了出去，又回身把蘇臨淵拉出來。
“快走。”你壓著聲音說，“趁它們還沒——”
你話沒說完，腳踝忽然被抓住了！
一隻枯瘦的手從棺材底下的泥土裡伸出來，扣住你的腳踝，卻沒有掐進你皮肉裡。
你嚇得魂飛魄散，“啊”的一聲沒有叫出來，一隻手掌已經覆在你的嘴上——蘇臨淵從身後一把捂住你的嘴，把你整個人往後帶回懷裡，旋身護住你。
那隻扣住你的手如同枯枝，當即就折斷了。
“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