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窗紙裡透進來,落在你眼皮上,暖融融的。你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前是一截光裸的胸膛,再往上,是蘇臨淵的下巴。
你腦子嗡了一聲。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你還沒來得及尖叫,他已經醒了,垂眼看了看你,彎起嘴角:“早。”
“……你怎麼還在這兒?”
“唔。”他想了想,“大概是因為有人昨夜一直抱著我的胳膊,不讓我走。”
你猛地低頭一看——你的手確實還摟著他的腰。你像被燙了一樣縮回去:“胡、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
“你方才醒之前還在往我懷裡鑽。”他慢悠悠地補刀,“像只貓似的。”
你張了張嘴,想反駁,又發現自己確實整個人都窩在他懷裡,你連反駁的理由都找不到。
你沉默片刻,決定採用最穩健的策略——不接話,假裝沒聽見。
你不再看他,直直坐起來,面不改色地套上衣服,赤腳去夠地上的鞋。
蘇臨淵也不攔你,就這麼側躺著,單手支著腦袋,看著你手忙腳亂地穿衣繫帶。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語氣懶洋洋的,又透著一絲詭異的得意:“說起來,我蘇某人,也算是當了一回入幕之賓了。”
你如遭雷劈,好半天才找回聲音:“……你能不能不要一大早就說這種話?”
“哪種話?”他歪了歪頭,一臉無辜,“我說的是實話。入幕之賓,共度春宵,天明即去,揮一揮衣袖——”
“我不是*客!!!!!!!”
你忍無可忍打斷他。
“你那不是入幕之賓,你那是——”
你忽然住了嘴,因為那個更精確的詞在你腦海裡冒出來的瞬間,你自己先受不了了。
是什麼?說起來你自己也是心甘情願的,他連橫插一腳都不算,是你自己在心裡頭騰了個位置給他。
你心裡對江停雪有愧,卻也明白自己對蘇臨淵動了情。你不想蘇臨淵如此輕慢自己。
他坐起身來,被角滑落,露出精瘦的腰腹和那幾道已經結痂的抓痕。
他低頭看了看那些痕跡,又抬頭看你,眼底全是笑意:“那你說我是什麼?”
“別問我……我想吐……不,不關你的事……”
“哦。”他神色自若地穿戴整齊,施施然繫好腰帶,“那想必是我昨夜伺候得不周到。”
你抄起枕頭砸過去。
他笑著接住,放在一邊:“行了,不逗你了。該下樓吃早飯了。”
他走到門口,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你一眼,面上似笑非笑:“放心好了,回頭見了江兄,我先給他賠個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