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裡一緊:“賠什麼不是?”
“把人家的心上人拐跑了,不該賠個禮麼?”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目光卻落在你臉上,帶著一點試探。
你果然有些慌了:“蘇臨淵!”
“我把人拐跑了,要是連個道歉都不必向人家說,那我豈不是太佔便宜了?”他煞有介事地嘆氣,“傳出去,江湖上要說我蘇臨淵不講規矩了。”
還傳出去!?
你臉一陣一陣地發熱,他笑著往門框上一靠,目光在你臉上轉了一圈,忽然正經了一些:“你在想你回去見了江兄,該怎麼跟他說,對不對?”
你垂著眼不說話。他戳中了你的心事。
“要不……我給江兄寫封信,自薦做個小的?就說蘇某不才,願效娥皇女英之典,與江兄共奉一人——”
他微微彎下腰,看進你眼底,帶著滿眼的笑意。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被他這套話說得目瞪口呆,“娥皇女英是姐妹共侍一夫!不是、不是——”
“哦,那換個說法。”他從善如流,“我蘇臨淵,願意伏低做小,與江兄把酒言和,共商大事。他若點頭,我便替他研墨,替他遞刀,任勞任怨——”
“打住!打住!”
畫面太美你不敢想象。
江湖上那些綠帽子的事你倒是聽過不少——某某幫主夫人捲了細軟跟人跑了,某某俠士半夜殺上姘頭的門,最後兩敗俱傷血濺當場,誰也沒落到好。
“怎麼了?”他仿若無覺,坦然道,“情場如戰場,能屈能伸。我又不是輸不起的人。”
這人一副坦蕩磊落的樣子落在你眼裡,你又想笑,又想罵他,但心裡那點虛和亂,也像是被他這番話輕輕兜住了。
見你眉頭鬆了些,他便從善如流牽起你的手往樓下走。
你被他牽著落了座,手裡塞了個包子,你也就直接咬了一口。
你深吸一口氣,想一想吧,等回到百草谷,見到江停雪再說。
你想起出發前,他說——“蘇臨淵陪你去,我就放心了。”他放心。
蘇臨淵也說過,他“不跟誰比”。
這兩人一個放心,一個不比,兩頭都在替你騰地方,你卻在這裡自尋煩惱,反而顯得你不夠坦蕩。
你放下包子,喝了口茶順下去,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實在不行,跑路回畢墟門得了。
跑回畢墟門去,抱著師兄的大腿哭一場,就說你在外面闖了禍,惹了兩個霹靂無敵雷霆大麻煩。讓師兄替你想想辦法。
師兄頂多笑話你兩句,總不至於逼你交代這一個月到底在外面做了什麼。
你想著,自己悄悄彎了彎嘴角,覺得這個退路倒是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