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去早回。”
江停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朝他微微頷首，像是含了千言萬語，都化在那一禮裡。
他沒有再多說，催馬沿山道而去，漸漸遠成一個黑點，轉了個彎，消失不見。
蘇臨淵拍了拍你的肩：“回吧。”
你又看了一會兒，真的沒再看見人影了，才跟著蘇臨淵轉身回去。
——
江停雪獨自策馬走了一陣。
他方才沒有回頭，因為一回頭他怕自己就走不成了。
他走的不算快，一路上想了許多事——
有蘇臨淵在你身邊，他便放心；此行回斷鴻山莊，或許還可以幫你找一找聽風樓的線索；救下頌師弟，還了師父的養育之恩，他一定學著蘇臨淵那般永遠纏著你……
他想的每一件事都關於你。
山道蜿蜒，兩側漸漸從低丘變成田野。
走出幾里地，風裡隱隱約約傳來什麼聲音。他沒有在意。
但那聲音越來越近——
是馬蹄聲？還有夾在風裡的、被吹得斷斷續續的喊聲。
他疑心是自己聽錯了，卻還是勒了勒韁繩，讓馬兒放慢了腳步。
直到馬蹄聲更近了，他勒馬，轉身。
不止一匹，一前一後，從那道山坡後頭轉出來。
日光下，兩騎人馬正衝他策馬狂奔，一路跑一路喊，聲音被風扯得破碎。
“江停雪——你等等我們——”
——
你終於看清他了——他勒著馬停在路中央，正回過頭來看你們，整個人都怔住了。
你催馬趕到他面前，勒停馬，喘得直不起腰，馬兒也在打著響鼻。
你一路催馬趕得太急，嗓子幹得像要冒火，又喘，又說不出話。
蘇臨淵緊隨其後，穩穩勒住馬，氣定神閒地笑了笑：“總算追上了。”
江停雪沒有說話。他坐在馬背上，看著你們，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你終於喘勻了氣，抬頭，衝他笑了一下：“走吧。”
他怔怔地看著你，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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