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答。他只是把你按回肩上，手重新一下一下地拍起來。
“睡吧。”他說。
“哦。”
你窩在他懷裡，聞到他身上那點淡淡的皂角味和藥味。
你悄悄抬頭看他，他已經閉上眼了。
月光從窗紙裡漏進來，落在他臉上。他睡著的樣子很靜，像一座靜默的山，又像純潔的雪。
你覺得，你窩在他懷裡，就會變成一隻小貓，或是別的什麼小動物。
想到這裡，你又往他身上蹭了蹭。
他大概已經快睡著了，手卻還搭在你背上，一下一下地撫著。
那撫摸和方才一樣，沒什麼別的意思。可你偏偏就因為這個，起了別的心思。
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恰恰是因為他什麼都沒做，你便更想讓他知道你在。
想讓他伸手摸摸你的頭髮，想讓他把搭在你背上的手，往下挪一些些。想讓他動一下，哪怕只是一點點。
你終於伸手，極輕地戳了一下他的下巴。
他睜開眼，垂眼看你。
你有點心虛，手指停在他下巴上，想收回來，又覺得收了更心虛。
“怎麼了？”他問。
“……沒怎麼。”你說。
他看了你一會兒，抬手，握住你的，拉下來，貼在他胸口。
“睡吧。”他說。
他的掌心覆在你的手背上，沒有別的動作，也沒有多的話。
你安靜待了一會兒……還是不甘心！
他沒摘下手套，於是隔著那層皮質面料，你只能感受到到一點點溫度。
更不甘心了！
他睡著了，你悄悄地，一點一點地把手指往他手套裡擠。
你摸到了他掌心的疤——那一片被火燎過的、微微凸起的糙。
他醒了。
你沒退，反而撐起身，翻過去，趴到他身上，臉埋進他頸窩裡。
“江停雪……”你聲音含糊，手指還停在他掌心的疤上，一下一下地摩挲，“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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