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以為他在責怪自己擅作主張，眼淚隨即落了下來。
“我也是為了宗門著想。雲璃師姐住進禁地不過半月，怎麼可能成為師叔祖的道侶？她一定用了什麼手段，我只是想讓長老們看清她的真面目。”
沈霽卻像沒聽見她後面的話。
他盯著杯中晃動的茶水，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長老殿既然傳喚蘇染，便說明那封舉報信已經有了結果。
若雲璃與君青衍毫無關係，蔣玄必定先帶人將她押出禁地，絕不會反過來追究寫信之人。
除非，舉報根本不成立。
那個他竭力否認的猜測，再次壓進心底。
“不可能。”
沈霽手背青筋凸起，茶杯邊緣傳出細微裂響。
“她只是一個外門弟子。師尊修無情道百年，怎麼會看上她？”
蘇染心裡也恨得發緊，嘴上卻順著他道：“大師兄說得對。雲璃師姐一定騙了師叔祖，或是借救命之恩強行結契。她最會用這些手段綁住別人。”
沈霽腦中閃過雲璃頸側那道紅痕，茶杯上的裂縫越發密集。
他入門三十年，見君青衍的次數屈指可數。
每次請教劍道，得到的都只有一句“自行領悟”。可雲璃住進洞府後，不僅傷勢迅速穩定，還能日日借禁地靈氣修煉。
憑什麼？
她曾圍著他轉了那麼多年，如今竟敢用同樣的手段接近他的師尊！
“大師兄，長老殿那邊……”蘇染輕聲提醒。
沈霽被她的聲音拉回現實，心中更添煩躁。
“既然是匿名信，他們沒有證據定罪。你只需說自己關心宗門風氣，不知寫信有何不妥。”
“可趙長老一向嚴厲，我怕他……”
“夠了。”
沈霽揮手打斷她：“試煉將近，我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你先去應付長老，別在這裡哭。”
蘇染怔怔看著他。
過去她只要掉一滴眼淚，沈霽便會放下所有事哄她。如今她被長老殿傳喚，他想的卻仍是雲璃與君青衍的關係。
她藏在袖中的手緩緩攥緊，面上仍是一副柔弱模樣。
“那我先過去。大師兄，若我被人誤會，你一定要相信我。”
沈霽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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