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錘第二次落下前，蘇染再次舉起號牌。
“六千五百。”
她的聲音比先前更緊。
黑袍人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了下來。
一件無法判斷功效的碎片，正常價格很難超過五千。蘇染一路追到六千五百，已經讓他懷疑對方是否知道某些內情。
他沒有立刻加價，而是轉頭看向拍賣臺。
“此物出自哪座古墓？”
主持人搖頭：“賣家要求隱藏訊息，黑市不會透露來源。”
“你們的鑑寶師可曾嘗試煉化？”
“試過。”
主持人坦然道：“靈力無法留下印記，金丹真火也不能熔鍊。正因如此，我們才只按照碎片本身的靈力品質定價。”
這番話讓場內不少人打消了念頭。
無法煉化，也不能熔入其他靈器，碎片的實際用途比預想中更小。
黑袍人卻只沉默了片刻。
“七千。”
蘇染面具後的臉色難看起來。
她身上共有七千六百靈石。
繼續加價，最多隻能再報一次。黑袍人既然已經跟到七千，顯然不會在最後五百靈石上退讓。
可沈霽對這枚碎片十分重視。
他在傳訊中明確說過，上古神脈殘卷已經落入雲璃手中，與上古有關的東西很可能藏著突破機緣。他無法離開面壁之地，便將此事全部交給了她。
蘇染不願讓沈霽失望，更不願錯過可能壓過雲璃的機會。
“七千五百。”
她咬牙報出最後的價格。
黑袍人轉過臉，目光隔著面具落在蘇染身上。
僅憑一道視線，蘇染便感受到金丹修士的壓迫。她強撐著沒有避開，卻悄悄握緊了藏在袖中的護身符。
拍賣場內禁止動手。
只要拿到碎片，她可以立刻傳訊給宗門長老，再借青雲宗弟子的身份離開黑市。對方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敢在青雲宗附近公然截殺內門弟子。
黑袍人收回視線，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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