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人藉口要去前排聽課，主動換了座位。另外兩人也各自翻開典籍，裝作沒有聽見。
蘇染只能獨自坐下。
午間去膳堂，她端著靈膳走向常坐的桌子。桌邊幾人對視一眼，其中兩人立即起身，說自己已經吃完。
剩下的人雖然沒走，談話也明顯收斂許多。
以前誰領了高階任務，誰得到一株罕見靈藥，都會主動說給蘇染聽。今日他們只談傳功堂的課程，半句私事都不提。
蘇染放下筷子，溫聲問道：“你們也覺得是我故意利用孫師妹她們？”
“蘇師姐多慮了。”
對面弟子笑得勉強：“我們只是覺得，聯名舉報這種事，以後還是謹慎些好。”
話聽著客氣，疏遠的意思卻很明顯。
蘇染沒有再問。
她保持著平日的溫柔模樣，安靜吃完靈膳。直到回到住所，護院陣法徹底開啟，她才將手中食盒狠狠摔在地上。
湯水與碎瓷濺上裙襬。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上只剩陰冷。
這些人以前拿她的丹藥，求她幫忙引見沈霽時，一個比一個親近。如今她只失手一次，便恨不得立刻與她劃清界限。
薄情至極。
與此同時，雲璃在內門的風評卻悄然發生了變化。
最初眾人提起她，總繞不開君青衍。
有人說她靠道侶身份晉升，有人認定她斬殺狼王是君青衍暗中出手。即使親眼見過她煉出三品丹，仍有人覺得其中另有隱情。
公開審查之後，這些聲音少了許多。
映靈陣不會替人作弊，三位長老更不可能一同包庇。雲璃靈力純正，功法正當，已經是所有人親眼見證的事實。
更重要的是，她從未主動找誰的麻煩。
廣場受人刁難時，她只問宗規。住處被毀，她自己清理。遭人聯名舉報，她也依規接受審查。
可一旦有人越界，她便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這份清醒和強硬，比仗著君青衍的身份到處壓人更讓人忌憚。
三十靈鞭之後，內門弟子私下多了一句共識。
招惹雲璃，沒好處。
青竹院外也漸漸安靜下來。
那兩名手掌受傷的男弟子連著幾日沒有露面，先前在廣場攔路的人遠遠見到雲璃，也會主動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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