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邁過洞府門檻，身後的石門自行合攏。
君青衍沒有立即開口。
他抬手點亮石案旁的靈燈，清冷光線鋪開，照見案上那局未完的棋。棋盤一側的白子被困在角落，只剩一條未必能走通的生路。
雲璃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石案，腕間契印卻同時泛起微弱熱意。那股從君青衍身上傳來的情緒很沉，像一塊壓在深水中的石頭。
他轉過身時，臉上慣常的冷意淡了些。
那點變化稱不上溫柔，只是眉眼間鋒利的稜角鬆開了一度，讓他不再像高處無法接近的劍尊。
“你從哪裡知道這個名字？”
雲璃沒有隱瞞。
“宗主給了我禁閣玉令。我查到百年前的萬法神脈擁有者，檔案中記錄了她進入靈淵的經過。”
她取出袖中的舊紙，放到棋盤旁。
“這張紙藏在檔案封皮的夾層裡。”
君青衍看見紙頁時，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他伸手將紙接過，指腹緩緩掠過那行已經褪色的字跡。那雙握劍時從不遲疑的手，此刻卻在紙頁邊緣停留了很久。
“你拿走了它。”
“它本就是留給神脈繼承者的。”
君青衍沒有責怪，只低聲道：“是。”
雲璃看著他：“她是誰？”
洞府裡只剩長明燈燃燒的細響。
君青衍垂著眼，似乎在斟酌該從哪裡說起。可百年舊事壓得太久，任何開端都顯得艱難。
許久後，他把舊紙放平。
“百年前，她是青雲宗資質最高的弟子。”
他的聲音極淡，像在陳述檔案中的記載。
“她十歲入門，起初資質尋常，十三歲時靈根破碎。萬法神脈在那次重傷後甦醒，一年築基，三年金丹，二十歲踏入化神。”
這些內容雲璃已經看過。
她沒有打斷。
君青衍繼續道：“我入門時，她已經是宗門輩分最高的幾名弟子之一。師尊閉關，無人願意收一個來歷不明、經脈有損的弟子，是她將我帶回洞府。”
雲璃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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