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握緊了袖中的傳訊玉簡。
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佈告欄前卻主動讓開了一條縫，恰好能讓她看清那張符紙。
道侶，非工具。
字跡鋒利，末尾的劍印泛著淡淡銀光。
確實是君青衍親筆。
蘇染站在廣場入口，耳邊的議論聲像被什麼壓住，短暫地低了下去。那些過去見到她便會主動行禮的弟子，此刻全在看她。
目光裡少了親近，多了審視。
她早已設想過訊息傳開後的結果。
雲璃若出面解釋，她便裝作不知情，將事情推給禁閣中的模糊記錄。雲璃若沉默，傳言便會越滾越大，最終成為所有人預設的事實。
君青衍向來不理宗門閒話。
誰能想到，他會為區區一句傳言親自踏入內門，還當眾留下這五個字。
蘇染很快調整表情，眉間浮出恰到好處的疑惑：“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
人群裡有人開口：“蘇師姐，不去看看君師尊寫了什麼嗎？”
“我還有丹課。”
蘇染勉強笑了笑：“若是宗門告示，稍後自然會有人傳到丹峰。”
她轉身想走，兩名弟子卻恰好從後方過來，將退路擋住。
其中一人正是方才被君青衍問話的丹峰弟子。
他臉色仍舊蒼白，看向蘇染時卻壓著怒意。
“蘇師姐，你之前可沒說君師尊會親自追查。”
蘇染心頭髮沉，面上仍是一片茫然：“追查什麼？”
“靈淵封印的訊息。”
那名弟子咬緊牙關：“你把禁閣裡的記載告訴我，讓我找人傳開。如今君師尊親自問到我頭上，你卻不認了？”
周圍議論立刻響起。
蘇染掃過眾人，眼中浮出水光：“我只是與你提過自己看到的資料，從未讓你散播謠言。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當時在場的不止我一個。”
丹峰弟子取出傳訊玉簡：“你說雲璃只是封印的容器，還說等她沒有利用價值，君師尊自然會解除道侶契約。這些話也是我誤會？”
玉簡裡沒有完整留音，卻保留著一段靈力傳訊的痕跡。
蘇染讓他再找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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