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黑市僱人劫道,用沈師兄的私庫憑證結算。事情敗露後,你說不知道對方會下殺手。”
四周聲音漸漸安靜。
那些舊事並非無人知道,只是從前每次出事,蘇染都能把責任推乾淨。有人看在沈霽的面子上替她說話,也有人被她柔弱的樣子騙過。
如今一件件連在一起,味道便完全變了。
那名弟子指向佈告欄。
“現在,散佈謠言的源頭弟子已經招認是你授意。蘇師姐,你這‘不知道’,說得真溜。”
蘇染臉上的血色褪了幾分。
“聯名舉報的事,是他們自願。黑市伏擊也沒有證據證明與我有關。你不能因為自己受了罰,便把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
她說得比剛才快,語氣裡也多了一絲尖銳。
那名弟子扯開袖口,露出尚未消退的鞭痕:“當初你拿沈師兄的名義保證,說雲璃修煉邪功。我們信你,才在舉報玉簡上留下名字。”
旁邊另一名受過鞭刑的弟子也走了出來。
“審查失敗後,你讓我們先認罰,還說一定會補償。可鞭刑結束,你連一枚療傷丹都沒送來。”
蘇染認出他,神情徹底冷下:“你們今日是想聯合起來汙衊我?”
“是不是汙衊,戒律堂查一查便知道。”
有人接過話:“凝神香、靈力筆,還有監視陣反噬留下的傷,都有記錄。黑市的事缺少證據,這次散播謠言可是有人親口招認。”
“君師尊都親自來了,難道還會冤枉她?”
“她以前仗著沈師兄撐腰,做了多少事都能推給別人。如今沈師兄失勢,她還當大家會繼續替她擔著?”
一聲聲議論壓過來。
蘇染下意識尋找那些與自己交好的弟子。
她看見了丹峰同窗,也看見幾個曾經送過她靈藥、替她出頭的師兄。可這些人接觸到她的目光後,不是移開視線,便是悄悄退進人群。
沒有一個人上前。
從前她只要紅了眼,便會有人替她斥責雲璃咄咄逼人。如今她站在廣場中央,眼眶裡已經蓄滿淚水,眾人看她的神情卻只剩厭煩。
那張符紙就貼在她身後。
君青衍用五個字,明明白白地將她散播的每一句話都打成了謊言。
蘇染臉色數變,最後勉強擠出一句:“此事我會親自向戒律堂解釋。”
她以袖掩面,快步穿過人群。
這次沒有人攔她。
身後壓低的議論聲卻一路追隨,直到她離開廣場仍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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